“多谢殿下。”裴濯轻声道。
江凝也收起了纸扇,眸中笑意仍在。他路过章若晗时故意停下了脚步,小叹了口气:“章大人不早说自己来了,这车辇可只备了三驾。这下,要劳烦章大人绕道了。”
章若晗弯着腰,低头拱手,耳畔的轻笑显得极为刺耳。
稷城西巷之中,往来人潮如建河之波,将一切细枝末节藏得天衣无缝。
——有趣。江凝也坐在金玉车辇上,还回想着方才那一幕。华贲都指挥使在帝都的恶名怕是要传开了……那人既已投诚褚梁,倒也没什么值得同情的。只是,他想要知道的事情,他失去的……或许全都与此人有关。
思及此处,久违的烦躁从心底升起。他轻轻皱眉,细长的手指按上颞穴。
跪坐在一旁的女侍皎皎为江凝也递上一杯热茶,掩面笑道:“那小裴大人模样倒真是好看极了。我看,咱们稷城又要传上许多风流事了。”
“冷鼻子冷眼的,跟章若晗有什么区别?”江凝也捧着茶,心不在焉道。
“那纵然是冷着一张脸,还是俊雅至极,温润清举……”皎皎说着,忍不住想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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