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先生,我听说瀚帝建立唐国时,跟随他一同长大的锐瑛将军却不幸英年早逝。临死之前,锐瑛将军告诉瀚帝,他想要葬在云阙山的北面,这样便能一直眺望着北陆的安危。后来,唐人循此习俗,便都将最为英武的将军葬在此处。就像我们沧人死了之后,只有英雄的尸骨能够在草原上供飞鹰啃食。我们相信,他们会成为鹰的翅膀和眼睛,一直守卫着天流城。”
苏琰弯着眼睛,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那裴将军呢?他也葬在了云阙山?”
裴濯的手一顿,淡淡道:“不曾。”
“为何?裴聿书将军不是大英雄吗?”
“昭文年间,并无裴将军,只有逆臣裴聿书。”裴濯神色平静。
苏琰一怔:“可是,裴将军不是你的父……”
“世子,我与裴将军,并无任何关系,”裴濯缓缓道,似是在提醒他,“此番进了稷城,便要慎言,纵然颇多疑虑,都要放在心里。”
苏琰气馁地应了一声,脑袋朝前方一扭,喜悦之情又跃上了眉梢。
“裴先生,你看!”
不用抬眼,裴濯也知道,云阙山脉的对面,是那铜墙铁壁般坚硬寒冷的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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