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刺得人可谓深入骨髓,南夜默了默。他对南知意一直是有愧的,七百多年前他擅自把这凡魂从地府劫回来,又四百多年用南山仙竹塑成肉身承住那魂魄,自此凡魂升仙。只可惜这凡魂无半分修炼资质,体弱多病,常年来只能靠南山的灵力滋养护佑。他把南知意从小拉扯大,教他修炼,育他书文,给予最大程度的宽容和爱护,以稍微痊解心中愧意。
“南知意,知何意?”黑雾嗤笑一声。“人都死了七百多年了,惺惺作态又是给谁看呢?”
“与你何干。”极冷硬的一句,感应到主人翻腾暗涌的杀意,倚寒剑在剑鞘中也嗡鸣作响。
“小孩儿就在西洲殿,就看你敢不敢来了。”黑雾显然此时并不想跟他动手,转瞬便消失无踪,阴森的声音回荡着久久不散。
……
“主人你且坐下歇歇,走来走去转得我头都晕了。”棠沐斜支着脑袋,无奈地看着面前这个在等待中越发坐立难安的女子。“俗话说得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上都至顶……应该是南部行宫的瞭望台。”北珩定了定神,跟棠沐商量道。“你要不去看看情况?”
“不妥。”棠沐想了想,果断摇头拒绝。“今晚我查探了下那书生身上气息,发觉有残余的血术痕迹。定是有人借凡躯修炼血灵之术,这种时候我怎么能留主人独自在这呢。”
临了又没出息地补充一句,“南华君要是知道了,估计得把我直接封剑里。我还想时不时出来晒晒太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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