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交出来。”南夜在他对面落座,淡漠地看着黑袍下的那团不成人形的黑雾。
“放心,本座不会亏待了他。”提起南知意,黑雾忽地顿住了声,仿佛忆起久远的事情,无奈地笑了笑。“小孩儿真是没良心,本座当年待他也不错,到头来他只知道护着他口中的爹爹跟本座横眉冷对。当年要不是本座赠他的明舍利及时护住心魂,他怕是早魂飞魄散了。”
“风息台那次得有百余人吧,打着给纪洺庭报仇的旗号,围攻魅灵族聚居之处,连凡人小孩都不放过。”黑雾啧了一声,并无愤怒与谴责,仿佛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本座倒也可见其成,毕竟如果不是你们把阿珩逼得退无可退,她也不会站到本座身边。到底还是妇人之仁,换作本座,那些人就不是被废仙根那么简单了。”
再论当年,南夜额角青筋跳了下,回过头来再看,当年那前后桩桩件件,都仿佛被打开闩门后倾泻而下的水流般,环环相扣,步步紧逼,无论如何阻止都停不下来。风息台一战可以说是明月冈仙魔大战前的最后转折点,而彼时,他正在莲华仙境和九玉研究调控血灵之力的方法,回去后却发现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再也无法挽回。
“近来那些仙派长老,包括岐尹真人都死于你手。”南夜眸间晦暗不明,话语间却无疑问,是肯定的语气。“你想给她报仇。”
“话都给你说出来了,本座如果否认,倒显得弱气了不是。”黑雾的声音缓缓道,像在话家常般,却分明阴狠而低沉,又带着丝轻慢笑意,活像毒蛇的蛇信子舔过喉咙一般,让人不寒而栗。“杀些喽啰杂碎,本座都嫌脏了手。本座还是对你的命更有兴趣。”
“那你得有那个本事。”南夜唇角讥讽的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扎眼,语气冰冷却又带着不同寻常的情绪。“连形都没聚成的一团怨气,也敢大言不惭。”
“且不论你能否奈何得了本座,动手之前可要想清楚,那小孩儿还在本座手里。就算非你亲生,养了几百年也该有些感情吧。”黑雾呵呵笑了几声。
“当年这孩子魂魄通地府入轮回,阎王因受本座恩惠,许他大贵命格,该世代入仕登科、家院和美。哪成想半路被你劫去误了轮回,南华君真是好本事。为你那点私情,为留住你跟她最后一点联系,强行让这无法修炼的凡魂升仙,冲散凡人命格,让一个稚子承受其后种种,三百多岁还是个孩子模样,连基本御剑术都修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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