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出神,满河夜色映进幽深的眸中,近日和过往种种在脑中如浮光掠影般交织闪现,一瞬竟令他有些恍惚。他蓦地想起当年那人淡含笑意却又气定神闲地说道“我命由我,不问鬼神”;想起那人毅然替他挡下裂魂箭后,脸色惨白眉头紧皱却没喊一句疼;想起那夜西洲殿里清冷孤绝的一字一句,此后数年每每想起仍觉彻骨冰寒。
扶扬君和掌序神君都反问过“你觉得她还是当年那个她吗”,他并未纠结于此,因为无论是七百多年前,还是七百多年后,于他而言都是同一个人,只是他依然时常会想起当年种种,所以那晚他没法骗她说“可以放下”。但所剩时日无多,他只想好好珍惜这些充满烟火气的人间日子,好好守着失而复得的爱人,陪她做遍想做的事。
“我们回家吧。”身边人轻柔的一句话瞬间拉回了他的思绪。
“好。”他颔首温柔地笑了笑,拉起她的手往回走去。还奢求什么呢,这已是求而未得的圆满。
于是二人提着一大堆东西回去了,倒没花什么钱,大多都是赢来的。南夜知道叶寻致还在不远处悄悄跟着,未行理会,啪地关上了院门,顺便下了道不怎么费灵力的结界。
北珩赞赏地看着那堆不费吹灰之力赢来的战利品。南夜把兔子灯,金凤钗,丝绒披风等物件一一给她放在屋里的柜子上便要离开。胳膊却突然被拉住了,笑意盈盈地看向他。
南夜身子僵了须臾,回过身,似是懂了她眸中含义。依然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沉定神情,但耳根却渐渐泛红得像血玉。
“你是害羞了吗?”北珩当然瞧得清晰,走近后双手攀住南夜的肩膀,附在他耳旁的声音轻而魅惑,温热的呼吸吹拂在脖颈,像羽毛一样撩人心弦。她强忍笑意,原来活了千年的仙君竟然会像纯情少年般害羞,这种冷淡沉定与耳红羞涩的反差异常触动她的心……于是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南夜蓦地想起当年两人的第一次亲吻,亦是如此热情而主动。是她,无论几世轮回,一直都是她。他一把揽住她的腰靠近自己,灵魂的震颤共鸣、蓬勃燃烧的暧昧刺激吸引着二人忘我地沉醉。
“真的想好了吗?”南夜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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