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扶扬君挠了挠头。“师兄，不是我嫌弃小意，他这……根本不适合修炼嘛，反正有你有碧落庇护着，让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快快乐乐的不好吗？”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呢？”南华君语气毫无波澜，就像在讨论今日吃了什么饭喝了什么茶一样平静。“他总归要独当一面的。”
“师兄你说什么呢！”扶扬君很忌讳说这个。“但那个凡人怎么会是小北呢……”
扶扬君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忽然紧紧握住南华君的手腕，又猛地松开了，震惊得脸上都失了血色。他隐约想起六七百年前，也就是那场大战后没多久，南夜去了一趟莲华仙境，回来后便称病闭关了一百多年。“师兄你！你……你的魂海……难怪最近几年小意说你有些反常，你用一半魂海给她做了生魂？！”
“等到这半魂海承不住你不断增强的仙灵时，会怎么样？”扶扬君声音有点发颤，其实那个结果他心知肚明，当容器无法再承载其中所纳之物后只会将容器也毁掉。他没法接受这个结果。
“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南华君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
“师兄，你真的觉得她还是当年那个她吗？”扶扬君皱眉道。“这位姑娘确实跟北珩有着别无二致的容貌，相似之性情，但她不记得你，不记得过往的一切，她只是个凡人，于我们而言弹指一挥间的几十年于她而言就是漫长的一生。她喜欢上你是因为魂海吸引，而不是因为你是你；你喜欢她也不是因为她是她，而是因为她代表着过去那个人。师兄，我知道当年那件事一直横亘在你心里过不去，但你不亏欠她。”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思想了。”南夜淡淡道。无论是当年那明媚肆意的魅灵，还是此后一次次转世的凡人姑娘，其实于他而言都是同一个人，他不会纠结前世今生这种悖论似的东西。但是扶扬君有一点说对了，他确实有愧。既然活不了多少年，那他只想依照所愿。
扶扬君定了定神，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能硬着头皮往前了，如果真的到万不得已的那刻，他只能做那个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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