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看到的是一头青丝如瀑,顺着躬身出车的动作垂落在身侧,那密不透风裹着狐裘的身躯仿佛不堪重力,由先前那个婢女扶着她,踩着踏阶一步步的踏下马车。
现在已是春深,她还裹着一身狐裘,已经有些不正常,再看她一身狐裘,毛色纯粹,不是寻常富人家能够穿的起;不仅如此,她穿着一件颇为明静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这身装扮,已不比皇宫内公主的差。
这名女子亦是十四五的少女模样,明艳动人的瓜子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犹如邻家有女初长成,温和而又恬静。
她看了景铭一眼,微微一愣,自觉得他并不像他们口中所说的叫花子,她微微俯身一礼,轻声道:
“公子可否借道一下,小女子急着赶路。”
景铭见她语气和善,没有一点官家大小姐该有的架子,心中也略微有些诧异,抱拳小声道:“无故惊扰小姐车架,还请见谅……”
说罢,缓慢起身,却不料又踉跄倒地。
那少女叫他面色苍白,嘴唇干裂,便是知道了缘故,对一旁的婢女道:“小染,去马车内取些糕点来给这位公子。”
“小姐……”被称为小染的婢女皱眉,嫌弃地看了地上的景铭一眼。
“快去!”少女亦是柳眉微皱。
“是。”小染应道。自家小姐的脾气她懂,平时甚少生气,但前提是他们得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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