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柳七曜终于回头,看见他先是怔愣一下,然后放下水壶,朝他张开臂膀。

        鲲鹏没做迟疑,冲上前去抱住这老头,老头爱面子,哪怕穿的工装也帅气,被他一抱顿时乱了衣衫,嫌弃似的推开他,鲲鹏却觉出这老头隐晦的在他衣服上蹭下了两滴眼泪。

        “我都多久没回了,就多抱一会你这衣裳废不了!”

        老头本来还打算煽情一段,被他一搅和顿时一脚踹过来,嫌弃:“你哪里有衣裳精贵!二十年没回来过一次,我他妈都以为你小子死外边了。”

        鲲鹏心中一沉,面上却是吊儿郎当的笑,侧身躲过,像小时候一样将老头手一拉,左右摇着,撒娇:“我这不回来了嘛!都多少年没回来了!你就是这样迎接我的?”

        “松手!都多大个人了还小孩似的!想我怎么迎接你啊?一声不响走,一声不响来,要不要我给你整个鸿门宴迎接啊?”老头口头嫌弃的很,却一直没松开他的手,相反他抓的很紧,紧到他的这具泥巴捏的躯体都快被扭碎了。

        鲲鹏反握住他的手,笑:“如果真有,那我可非得好生吃上一顿。”

        他伸手结了个印,换了头利落的短发,又把身上的长袍变成卫衣与牛仔裤,还穿了双休闲鞋,勾唇问:“我的房间还留着吗?”

        “你要再不回来,那儿就要变成储物室了。”柳七曜并不询问他的变化,一直牵着他的手,走上门前的长廊,迈进那扇陈旧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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