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遥没说话。

        香奴仍旧低下头,但却跪起来,直起身子,先是用手帕给自己的手擦干净,随即给纪遥又斟了一杯茶。

        纪遥这才愿意再开口:“人人都说,忍辱负重过的人,都能成就一番大事,你已经跌落谷底,但却从来没想到来日能升到什么高度。你的苦到目前为止都是白白承受的,人在痛苦中反思向上,你只是在痛苦中沉沦。”

        “你活到今日如此不易,见了那么多的人间惨剧,到头来还要一头扎进惨剧中。”

        纪遥勾起唇角,“你的思想,就没有半分被死在你面前的人影响吗?”

        香奴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她胸中憋着一股气,以至于对纪遥的话都没有放在心上。

        纪遥讥诮的摇摇头,问:“我的身份?”

        “李遗宛。”

        “我只是一个被接回李送死的工具而已,我母家犯得是抄家的罪,回到府中必然没什么地位,自己安危都无法保障,我还要重新得到父亲的喜爱,困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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