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迨看着昏昏欲睡的王闰之,哭喊着:“阿九已经去接了,爹马上就到!娘您可千万别睡啊!”
一旁的欧阳静泣不成声,几度昏厥。苏迨扶着已病重多日的欧阳静,命丫鬟扶其回房休息,被欧阳静拒绝。
王闰之自责道:“都怪我,久病卧床,害得静儿日夜照顾也病倒了。”
欧阳静摇摇头,抽泣道:“这都是儿媳应该做的。”
王闰之再度看了眼空荡荡的门口,心中无限悲凉。她感觉眼皮越来越沉,不知自己是否还能坚持到苏轼回来。史萱苒对门外的家仆喊道:“快去门口看看回来了没!”家仆闻声而去。
喧闹的街道上,阿九扬鞭疾驰。此刻的京城仿佛比平时还要大,从礼部到家中的这条路显得格外漫长,苏轼坐在车中焦急地催促着:“再快点!再快点!”
过了许久,苏轼终于回到家中,马车刚停,他便迫不及待地下车,拖着年迈的身躯向厢房“跑去”。
王闰之望眼欲穿,一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视野。她将胳膊缓缓抬起,伸向正朝这边快步走来的苏轼,可是胳膊犹如坠有千斤,很快便失重下坠,被奔至床边的苏轼一把抓住。苏轼将王闰之粗糙、长满厚茧的手握于掌心。自从乌台诗案后,一家人来到黄州,王闰之这双手便干起了粗活,洗衣做饭,织布裁衣,锄地种田,无所不为,如今日子虽然好转,但粗糙的皮肤再难细滑,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王闰之看着双目通红的苏轼,强忍的泪水奔涌而出,带着哭腔轻唤了声:“子瞻……”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满含了不舍与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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