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道:“你看,城中有不少流民,不知道是从何处而来?”
苏迨道:“想必是周边各州各县的人吧,即便是京师那样的繁华之处也总有穷困潦倒之人,更何况是扬州。”
苏轼虽然应答着:“也是。”但心中疑窦愈发浓郁。
马车行进了许久开始减速,苏轼料想衙门快到了,再度将头探出窗外,只见衙门口站了不少身着官服的人。他定睛一看,为首的一人正是晁补之,不由喜上眉梢。苏轼等人一下船,一名衙役便快马回衙门通报,晁补之激动不已,带领衙门部分官员出门迎接。
马车停了下来,晁补之迎上前去,开心道:“可把您盼来了!”
苏轼笑道:“多年不见,无咎还是如此神采奕奕。”
晁补之吩咐衙役带领王闰之等人去官舍休息,然后和苏轼有说有笑进了衙门。两人闲聊了一会儿,苏轼问道:“我刚才见城中有不少流民,他们是从何而来?”
晁补之道:“各地都有。”
苏轼道:“今年东南一带并未受灾,他们不在家好好耕种、等待夏收,为何要逃亡于此?”
晁补之道:“夏天麦子熟了,官员就会催收积欠的税赋,因此流民不敢归乡,逃亡于此。”
苏轼感慨道:“孔子曰‘苛政猛于虎’,以前我还不信这些话,如今看来,只会比这句话更严重。水灾、旱灾能杀人,比猛虎还严重百倍,百姓畏惧催收欠款多于畏惧水灾、旱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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