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道:“之前我也曾寄书信给朋友门打听战役情况,我军损伤惨重,也难怪官家心烦。希望他能保重龙体,早日康复吧。”
黄寔道:“官家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
苏轼、黄寔进入苏轼的船舱,舱内冰寒刺骨,黄寔刚一进来浑身哆嗦,不由打了个喷嚏,环视周围一片穷困潦倒之景,对苏轼道:“你等我一下。”说完转身出去,对守在外面的下属低声道,“去把舱内的扬州陈酿、酥点都拿来,再多拿些炭火。”下属领命刚要离去,又被他叫回,“对了,再拿些米。”
下属愕然,故友相见喝点小酒、吃点点心再正常不过,拿米就太奇怪了。他也不敢多问,领命离去。
黄寔回到船舱,与众人围坐闲聊着。不一会儿,几人拿着备好的东西进来。炭火一生,舱内瞬间暖和起来。黄寔命人将酥点分给孩子们,又将米递给苏轼,道:“我出门没带多少,这点你先凑合着用吧。”
苏轼感动不已,接过米袋递给小暖,与黄寔对饮闲聊起来。
苏迨、苏过见有酥点食用,还有炭火取暖,高兴不已。
两人闲聊许久,黄寔见天色已晚,便告辞回船舱就寝。
黄寔走后,苏轼坐在桌边,一边饮酒,一边自言自语道:“暮雪纷纷投碎米,春流咽咽走黄沙。旧游似梦徒能说,逐客如僧岂有家。冷砚欲书先自冻,孤灯何事独成花。使君半夜分酥酒,惊起妻孥一笑哗。”
苏迨笑道:“我看这酒就是爹诗兴的药引子。”
苏轼笑道:“人生难得一樽酒啊!”说着又痛饮数杯,拿着喝剩的酒壶走到床边,吟诵道,“关右土酥黄似酒,扬州云液却如酥。欲从元放觅拄杖,忽有曲生来坐隅。对雪不堪令饱暖,隔船应已厌歌呼。明朝积玉深三尺,高枕床头尚一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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