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俊尚未长开的少年面孔还留有温热冀意,月色之下显得仍然是如水的透亮与眷恋。
但他的手带着颤栗抚过那少女脆弱的脖颈,一段明晰如玉的脖颈,带着生命的。
他记得那个人杀死她的时候,刚刚听完她的爱恋之说,青白色的死翳便瞬然大张旗鼓的煞杀了她鲜妍的生命。
她的胸口还插着那个人送的锁片,薄薄的,但却是黄金锻造,精巧细致,亦是杀人的利器。
她颤抖的发问,怯弱的如濒死游鱼。“珞珞……”
这原是萧琢缨的小名。
萧琢缨笑的天真俊朗,鬓发早熟的裹成两只总角,却是很温柔很温柔的对着她说:“我很喜欢你呀。”
那是他母妃没有疯的最后一晚上。
“但是,正因为喜欢你,所以我没有办法喜爱到将你送给我自己。你知道吗?我想去见见传说之中风情各异的所有地方,得到所有人的宠爱,像一只自由的鸟儿一样。我喜欢你,喜欢母妃,但你们都不可以成为死物被我永远的带在身上,我很讨厌,真的。我讨厌那么高的天空讨厌永远不可以掌握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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