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料到我要来劝她,倦怠回首嘶哑对我道:“七七,原谅我,我这辈子只想死前任性这一回。”

        我刹那全身僵住,像是什么绝薄的东西此刻冰蚀掉我思绪,碎了个一干二净。

        许久,我才挣出一句话。

        “你……你又梦见什么了?”

        她不再说话,而是起身就要离去,身形似乎因为耗费太多气力而微微佝住,刹那爆发。

        她深色裙裾被大颗大颗的清色珠子溅起深色涟漪,再也忍耐不住般回首奔向我,将委屈层层泄出。

        “西王母又怎会安然见他?他明明知道的……他什么都知道,心里就是个明镜,可就是不愿接受。”

        我微微扬手,想要轻抚她因为睡久而微微散开的发髻,但听见她这话陡然滞住,满口的苦涩下坠至心底。

        何止是萧宜呢……便是连我也不愿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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