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霁苍白的唇颤动,避开我的视线道:“是的……幼年时这锁在我肩头还只是一张玄铁弓的重量,到如今我十七岁,老觉得两肩之上已然悬挂两抹孩童鬼魂了。”
我听到这话不自觉微怔,但旋即眼神严肃起来,起身上前将手覆在她清弱的一侧肩头——
冷冰冰的,属物的质感。按压下去几乎感觉不到属于人体的软绵绵血肉与清硬肩胛,铬的几乎能听见某种沉闷的金属响声。
如果真这么说的话,那她至少戴了得有十年了。
见我如此,何霁反是轻轻拂开我的手,细长的手指攥紧衣袍,旋即大力向下扯。
犹如雪白梨花底色的圆润弧度向下倾去,大片晕染开的陈年旧疤与密密麻麻的褐紫长条纵横鞭挞几近野蛮,但比那些更让我注意的,反而是她细弱脖颈之下与浅浅琵琶骨中央挂着的一个沉甸甸的锁物。
这锁绝对不会像它外表显露的如此微小无害,大概只是个虚形,我疑心实体已然无声破了她肌肤,钻入骨髓六经之内潜伏了。
我的指尖甫一触碰到那锁头便猛然被一灼,我急忙缩回,而后道:“你戴这东西这么久,没有反噬?”
何霁扯了一截薄薄锦被快速盖住肩头,无神的咬着枯白唇瓣,面色难看到极致:“反噬是梦魇,无时无刻的梦魇。只要我一阖眼又或者恍惚,眼前便会滑落前世我阿姊阿父的死状,有时竟会常常辨不清明前世与现世,尤其是瞧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