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杯白酒下肚开始跟我畅谈过去混迹夜场流连夜店的光辉事迹，那些纸醉金迷的日子，他说他发第一首歌在2010年，那时候国内嘻哈音乐刚刚兴起，主流音乐市场还没有它的位置，不过迟早有一天嘻哈崛起，会占据一席之地。他说那段时间过得很苦，会把苦日子写成歌词填进曲子里，靠着这些撑过来的。
过去我只知道他家庭不完整，父母在他很小就离婚，他爸老打他妈，他跟着他妈，她妈女强人，工作忙不管他，导致在家庭上缺失很多。还挺庆幸，他这么大长成乐天派又神经大条，而不是奇怪孤僻的个性，按他的话说“拧歪祖国的这只小花骨噜朵”。
“现在什么人都把性格阴暗往家庭成长环境的屎盆子上扣啊！”他说。
又问你呢，我说我就是没有大志向也没什么大出息，无用的人，废物罢了。
他说：“普普通通的平凡人有什么不好的，谁规定……”他想到了什么，立马住了嘴，“兄弟，你身上那道门，不是什么让你与这个世界分裂，让你变特殊的怪物，就是个小小的毒虫，我们把它捉了就行了。只要暂时没威胁到生命安全，咱就不怕它。”
看我只是苦笑喝酒，他又说：“我也没用，你们一个个学历都本科硕士，搞科研调查，我来做什么呀，我来过家家。”
我说你是道士，你来当然有用，我嘛，可有可无。
他想半天，没有想到合适的安慰我的话，摇头晃脑拍拍我的肩，拍了又拍，醉眼惺忪，其实我知道他是想消解刚才听故事有可能使我受到的影响，才拉着我喝酒，东拉西扯。带离那种情绪，不去刻意想，产生负效应的概率相应降低，但转而又变得为现实悲伤起来，我是一个会在被围殴时想到食堂补贴，荒村见鬼时感慨自己一无是处的社会畜生，想想更可悲了。
夜晚，我还是梦见了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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