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爬起来,找了一件白色的袍子穿在了身上,头发就那么披在身后。
“孙妈妈走吧……”
老鸨带着般若去了后院,院子里挂着的几个灯笼,已经被点亮,此时刘夫人的尸体已经被拿了下来,躺在冰冷的地上,没有灵台,没有棺材,就只有一张破烂的草席,身上盖了白布。四五个杂役下人站在周围,其他的人都躲的远远的,生怕这晦气沾上自己。
杂役看见老鸨来了,就站到一边,留出了一条路,老鸨站到一旁,般若呆若木鸡,一步一步如木偶般走了过去,蹲在了尸体旁,一只与白衣同色的玉手,颤颤巍巍的揭开了白布,白布下,刘夫人双目紧闭,嘴唇紫青,面色如纸,温柔的烛光照在她的脸上,也没有为她增添一丝的暖意。
“娘~~~~~”
般若趴在尸体上,一声凄厉的哭嚎声,划破了应天府,寂静的夜空。
般若哭了不多一会儿,老鸨子便走过去,将般若扶了起来,人都死了,连多哭一会儿都不行,般若一把推开了老鸨,般若看着特别的平静,一张脸毫无波澜,那眼睛如黑夜里的寒潭,漆黑阴冷深不见底,般若晃晃悠悠地往回走,一圈人看着这样的般若,只觉脊背发凉,竟有些害怕起来,纷纷避开眼,不敢再看她。
老鸨子在般若身后,用丝帕遮着口鼻,皱眉催促着杂役,“都机灵点儿,赶紧裹好,扔乱葬岗去,真是晦气。”
前头的般若听了这话,身躯一震,如遭雷击,这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脑袋里嗡的一声,便头重脚轻,栽倒下去,失去意识前,她只觉额角一疼,应该是碰到东西了,“毁容了才好啊,毁容了便不用接客了,死了更好啊,死了就能见到母亲了。”般若心里想着,便没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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