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摩西岛 >
        芬学米娅听到后,忍不住嘻哈畅笑。突然,拉维站在了门口,我赶紧扔掉手里的烟蒂,延揽他进屋。拉维进屋后,吃惊地说:“米娅阿姨也吸烟吗?”

        “偶尔吸支烟,慢慢消磨时间呗!”芬学米娅说,“刚才跟牟勉闲聊,他的话引经据典,非常中听。”我听了,暗暗得意。

        拉维招呼我到西北角坐下,他点了两杯黄酒和两支烟。我吸了一口烟,说:“累了一下午,葬礼这码事总算过去了。”

        他抿了一口酒,长吁了一口气,然后镇定地说:“老妇人的葬礼既热闹又体面,真可叫死者足慰、生者倍荣。”

        接着,他继续说:“在林业组组长宁昌永民的带领下,灵架被慢慢抬到了第六片森林,最后在一个九米深的墓穴旁停住。这个墓穴是我们林业组在秋季末就挖好了的。我和宁昌永民挪开盖在墓穴上面的木栅栏。殡仪主持人娴凤作原命众人在旁边伫立等候,他站在墓穴旁往里一看,感觉尚可,就命令四个人向墓穴里填了一会儿沙土,这被称为做墓基。墓基做完,然后是播五谷。他将木匣拿到墓穴旁,亲手从木匣里抓出一把小麦种子撒到墓底西北角,然后抓取一把玉米种子撒到墓底东北角,抓取一把小黄米种子撒到墓底东南角,抓取一把黄豆种子撒到墓底西南角,最后抓取一把花生种子撒到墓底中央。他一边撒种子,一边吟诵道‘作物种子年年播,一收一藏耐思量。父母恩情不能忘,传宗接代命未央。……。’他的顺口溜一套接着一套,我都有些记不住。”

        说到这里,我看他嘴唇有点干燥,就劝他稍停片刻、饮口酒再说。我说:“我长这么大,还真没参加过一场正式完整的葬礼。不过,前天上午,我在荠山镇镇府大街看到了一场葬礼的出殡仪式。我以前随船去韩国,在蔚山港市区的一条胡同里也见过一场葬礼,死者的亲人眼里滚着热泪。”

        拉维抿了口酒,吸了口烟,接着说:“做墓基,播五谷,然后是理遗体。娴凤作原跪在灵架旁,掀开盖在身上和头上的草帘,为逝者套上头罩,将逝者的双手和双脚都袒露出来,并放于灵架上合适的位置,然后用草帘盖住躯体和头面部。理遗体结束后,娴凤作原命令四个人将绳索穿过灵架上的四个绳圈,然后命令四个人抬起灵架依照头西脚东的姿势慢慢将灵架缒下墓穴,下葬到位后,娴凤作原命令四个人将绳索抽回,这就是葬墓穴。”

        拉维吸了一口烟,慢慢吐掉,舒了一口气,接着说:“理遗体,葬墓穴,然后是喷酒水。英罗桑迪和云翔苏代提着酒瓮和水瓮,送到墓穴旁,娴凤作原提起酒瓮含了一口酒,然后喷到墓穴里,如此重复三次。接着,他又提起水瓮含了一口水,然后喷到墓穴里,如此重复三次。喷酒水结束时,娴凤作原唱起了酒水歌,‘有阴就有阳,有阳就有阴,阴阳相配才有人,人分阴阳为男女。水是人体的血,酒是人体的火,有火血才流,有血火才旺。火来自天化成了酒,水来自地化成了血,天地水火围着人转。’大家听着他的酒水歌,几乎忘记了天气的寒冷和心情的悲哀。”

        眼看拉维的烟蒂将要熄灭,我将烟灰缸轻轻推到他的胸前,我说:“拉维,我听着这个酒水歌蛮有趣的,你能背记下来不容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