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他们还会做一个甜蜜幸福的绿色美梦
读完这首诗,我吁了一口气。我不禁感叹,人活着很复杂,人死了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既然生命自始至终都与复杂麻烦相伴,对于死者敬重讲究一些礼仪也就不为过了;有名望的公众人物的葬礼非常隆重,难道默默无闻的小人物死了就应草草了事了吗?今天我见识了两场葬礼,深感摩西岛是一个有人情味的小岛;在我来到杨柳村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我亲眼见证了一个人的生,也亲眼见证了两个人的死,芸芸众生就是在这生生死死的生命嬗替中赓续发展的。
1968年1月1日是新年元旦,这本是一个值得庆贺的节日,可由于杏瑞红云老人的去世,杨柳村的人们在静悄悄的悲哀中度过了这个节日。一晃到了1月2日的午后,我正坐在201房间翻阅字典,忽然听到从殡仪馆方向传来一阵响亮清脆的唢呐声,我匆匆走了出去。
我走到殡仪馆院落门口,只见院落里站满了许多人,厅堂里人也很多。拉维在院落里看到了我,他走过来对我说:“守灵已到第三天了,殡仪主持云翔苏菲决定今天下午天黑之前举行入葬仪式,现在正举行出殡仪式。参加入葬仪式的人员有许多,林业组组长宁昌永民和我也参加。”
我以请求的口吻说:“拉维,我想参加入葬仪式可以吗?”
“你也想参加?”他略作停顿后,继续说,“牟勉,你初来乍到,我看就不必参加了,况且天气这么冷,入葬也不是什么光彩的好事,你跟我们身份不一样。如果你想了解入葬仪式的具体内容,晚上我可以告诉你。”说完,他急忙走进了厅堂。
唢呐声暂时停止,厅堂里的哭喊声清晰地传了出来。我走近门口里侧一看,灵台南北两侧的地面上跪满了人,还有许多像我一样站立默哀的人,云翔苏菲、菲勇佩贞、洁千庆爽站着伏在灵架南旁失声痛哭,绍城迎联及两位上了岁数的男子也伏在灵架北旁沉痛流泪。哭了一会儿,娴凤作原走近云翔苏菲,拍拍她的肩膀说:“苏菲主持,节哀些,快两点钟了,你唱一首哭丧歌就算悼念结束了。”
云翔苏菲颤巍巍地直起身,用手帕擦掉眼泪,然后她坐在圆柱凳上,用手抚摸着老人的头部,以悲哀的歌调哭唱道:“老娘犹如一只蚕,一生勤奋又节俭,为儿为女不怕苦,终于积得薄家产,都说你应享清福,谁知突然离人间。”在娴凤作原的招呼示意和云翔苏菲的真情哭诉下,殡仪大厅静悄悄的,只听云翔苏菲又唱了三段,最后她唱道:“你有一女和两男,儿孙女婿围圈转,耕种读书行行有,外忙内勤不得闲,十全十美不敢求,娘应含笑在九泉。”云翔苏菲哭歌结束,菲勇佩贞和菲勇佩洁姐妹俩将她扶到长椅上坐下,唢呐声重又响起。
只十几分钟的功夫,送葬的队伍就走在了大院里。英罗和成站在院落门口,抑扬顿挫地吹奏着唢呐为队伍送行,宁昌永民和头戴黑帽、身穿黑袍的娴凤作原走在最前面,翡宾普温、云翔苏增、菲勇佩恭三个人位于灵架之左,洁千庆民、绍城迎联、清汉学千三个人位于灵架之右,他们六个人抬着灵架走在中间,灵架后面的二十几人由姬库富昌带领,姬库富昌头戴黑帽、身穿黑袍,他后面跟着娟洋志松、瑜坡培金、静宾中宽、芙文杰明等人,其中茹波立勇提着盛草灰的草兜,葵章守本提着盛五谷的木匣,英罗桑迪提着酒瓮,云翔苏代提着水瓮,奎松拉维等四人各拿着铁锨、绳索等。送葬队伍走出大院出口后,唢呐声停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