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可真够热的,过了正午简直像烤火。想到在夏至节上,还要把这些茅草烧了,我都感觉自己随时能被点燃。”
凌时对茅草两个字比较敏感,凌家就是因为没有去处房顶的茅草,客观上助长了火势蔓延,直到变成无法扑灭的地步。子虚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赶忙解释。
“抱歉抱歉,我不该提茅草和点燃...”
“别在意,都已经过去了。我想出去走走,你不用陪着,好好忙你的事,今天得弄完吧。”
和好友短暂告别,凌时向街道方向移动。走了一半,后面传来声音。“记得早点回家!”凌时回头,好友露出标志性的洁白牙齿,朝着他挥手。
“谢谢你子虚。你是唯一让我体会到,离村尚有家味的人。”凌时不确定,好友能否清晰听到自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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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离村街道上,面前不是主干道,地面没有铺设沥青,保留着土路风貌,起风后会刮起尘埃,呛到鼻子里很难受。街边按等距坐落着独栋房屋,房型结构都是传统离村建筑,和村口几栋现代化房屋迥然不同。传统离村建筑保留独栋两层结构格局,屋顶尽量平整已方便加铺茅草。夏至节前,即使天气再炎热,茅草也绝不会被除去,依照传统习俗,必须在夏至节前一天,村民才会开始大规模除草。纪家是例外,由于纪平身体抱恙,家中需要预留出时间,提前开始除草,避免无法及时完成任务的窘境。夏至节每年七月五日举行,正好还剩一周时间,各家房屋顶上自然还堆着茅草,看着就显热。凌时不由自主地想起五年前,父亲忙于开山采石工程,自家到了八月都还没有除草,阴差阳错地导致了火灾一发而不可收拾的结果。
在土路道路前方转角处左侧,有栋外立面脏兮兮的两层房屋,屋顶如出一辙地顶着厚实茅草,这是萧家。在昨天欢迎宴上,凌时没有看见萧沫的父亲,也是他曾经的语文老师——萧继方。萧沫母亲据说生活在泽岳,在萧沫六岁时过世了。萧继方把女儿接回村子,亲手抚养长大。
萧老师在学校里,和凌时保持着泾渭分明的师生关系,下课后,他忙于家族内事,平日不太管教这两个孩子。在女儿病重后,萧继方不同意凌时探病,理由很简单,萧沫身体需要充分休息。凌时的出现,会霸占女儿原本的休息时间。萧沫过世后,他没有再和凌时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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