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正,万震兵变后。
兵甲散去,前朝皇帝南怀王的尸身被甲士从白绫上放下,当朝皇帝刘复南命人将其好生安葬,“入帝陵”。此话一出,旧朝大臣愕然。新帝派人清洗了太和殿,洗去狼藉,洗去污秽,洗去旧朝迎新朝。金銮殿下依旧跪拜的旧朝臣子无一不心惊胆战,短短一个时辰就改朝换代,洗去他们这旧朝余孽也未尝不可。天子一声平身,是对这新朝臣子说的,他们这群旧时代的余党并非妄自菲薄,更何况那把旧亭侯还在头上悬着呢。一群太监宫女拿着刷子,木桶,一遍遍地清洗大堂,血水从他们膝下流过也不敢吭声。
“庭益,起来吧”,半躺在龙椅上的刘复南,头枕着当初手捧油纸伞的女子腿上,任由佳人温柔地按摩,旧朝太监安莲海依旧服侍在皇帝左右,令人称奇。
余首辅起身,不卑不亢。
“你张党的吏部尚书张乾毅然赴死,朕尚能理解,毕竟这厮喷过朕茶水,撞死的军机大臣左骢权朕也能想明白,反正这种要职,朕登基以后也要拔掉换成自己人。可是你这老对头张党的首领张缙闻死得倒是匪夷所思”,新朝皇帝转过了脸,伸手玩弄着身边佳人的玉指,看向这位极人臣的前朝首辅,笑容玩味。
余潜朗声道:“张缙闻在收到衣带诏的时候就明了,求我保全他一家老小,他当慨然赴死,也能留下个名垂青史的好名声。”依旧伏身的前朝旧臣听闻骇然,这催命符的衣带诏,余首辅竟然早就知晓?满腹疑问,无从知晓。新帝爽朗一笑,天子喜怒无人知晓,殿下臣子被这笑声吓得肝胆欲裂。
随后新帝问余潜道,“朕答应你,首辅以为朕何日登基妥当?”。旧臣心中明了,这一称呼可不得了,两朝首辅,心中更惊的是,这个曾经的从一品骠骑大将军好像知道衣带诏。
余潜答道:“陛下当慰问臣子,大赦天下,于次月择吉登基祭天。这吉时陛下可以问鉴天司的陆司丞”。
刘复南笑道,“陆鼎继倒是还在?”
伏在地上一个老臣颤声道:“臣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