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强迫他,所有的恶都是他一人所为。

        他颓然无望地闭上了眼。

        他曾看过天使身上的光芒,却亲手撕碎了对方的翅膀。

        贝瑾尘在飞机上睡得并不好。

        客舱的空气又干又冷,商务舱的座椅硬梆梆,经济舱里孩子的哭声穿透力极强,耳塞也挡不住。

        他裹紧披肩辗转反侧,万分怀念私人飞机上的安宁、舒适,穿着真丝睡袍躺在只有他一个人的大床上……

        贝瑾尘是被宠大的。

        爸爸那边是艺术世家,可他爸没艺术细胞,只有一腔爱国热血,一成年就穿上迷彩服去支援建设祖国边疆了。贝瑾尘抓周那天握了根画笔,爷爷笑得眼睛都快没了,庆幸隔代的孙子比儿子有天赋,自此天天抱在膝盖上哄,手把手地教他画画。

        妈妈这边,外公外婆都早逝,妈妈继承了家里的外贸公司,效益一直不错。她在吃穿用度上都给贝瑾尘最好的,还为他的教育操碎了心。别的小朋友撅着屁股玩沙子的时候,贝瑾尘就去国外参观博物馆、看艺术展览了。

        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贝瑾尘的艺术天赋被全面激发,家里的奖状、奖杯五个书柜都不够摆。与此同时,他的眼光和要求也提升了好几档,画得不行的画直接撕碎,跳得不好的姿势一遍遍练,生活中有不顺心的也绝不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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