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禄摇着头,用赞叹的语气道:“老匹夫投靠大奸臣门下,只是为谋升官而行权宜之事,大奸臣也从未将他当作心腹。老匹夫一旦觉察朝中势头不对,故意使出假痴不巅之计。旁人不明就里,以为老匹夫是酒后失言才惹祸上身,没准还有人认为他心系社稷,犯颜直谏。”
卢仕镒听出其中微妙,道:“公子是说,杨氏快要倒台了?”
卫禄摇头道:“这我可不知道。不过这是迟早的事。有传闻道,圣人某日召见太子,见太子须发斑白,叹息不止,言语中隐约透露出让太子监国之意。此言很快传至大奸臣耳中,大奸臣惊慌失措,立即入宫觐见贵妃,然后贵妃又跑至圣人面前痛哭流涕,最终让圣人打消了念头。据传杨氏党羽闻听后,个个均坐卧不宁。卢首领,你没想到老匹夫会如此果断脱身吧?”
卢仕镒确实没有想到,道:“老贼亲口跟你们说的?”
卫禄笑道:“这倒没有,不过几名亲兵众口一词,应该不会有假。对了,王继元没跟着来,可能是老匹夫为防止被一网打尽,故意留一个卷土重来的火种。当然,王继元是个人精,主动选择割席也未可知。”
卢仕镒冷笑道:“管他主动被动,等收拾完老贼,回头再收拾他,务必要斩草除根。”
卫禄道:“首领之意,他们三十余人今天一个都活不了?”
卢仕镒阴惨惨一笑,道:“卫公子不会是现在才想到这点吧?”
卫禄迟疑片刻,又道:“那能不能留我表妹一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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