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仕镒手捂酒樽,道:“你不明言何事,这樽酒我绝对不饮。大哥,你也放下。”
冯力道:“小弟当时闻听那事,大喜过望。不但可解自身之困,还能顺便为大哥二哥出气,实乃一箭三雕,恰似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于是我再去见安庆绪,自告奋勇要为他家解决一个大麻烦。几天后安庆绪召见我,不但欣然同意,还为此行提供诸多便利。看,这是他为我备下的从六品正的官印、告身⑤……”
卢仕镒打断他道:“急死我了,快说是何事!”
冯力仍顾左右而言他,道:“二位兄长一定不要生气,我们只想尽快办完此事,最好神不知鬼不觉,故而没有通知两位兄长。但在裴兄长地界里忙活了近十天,才发现正主早溜了。我们心急火燎一路追踪,进了卢兄长的地界终于找到正主,却发现……这个,二位兄长早已……那个……”
裴璞已心知肚明,连连微微点头。
卢仕镒本来仍欲询问,见裴璞如此,忽然恍然大悟,点头道:“原来如此!”
他松开酒樽上的手,把玩着酒樽,口中道:“我与那老贼有深仇大恨,你们都晓得。上回在终南山下,我本欲寻老贼晦气,可是大哥三弟都暗中助他。怎么到今天,反倒学起我来了?”
冯力忙道:“卢兄长误会了,当时祁三不忍见一名后生被群殴,出面劝解齐二,不巧又遇到团兵勒索,我只好亲自出马替他们解围。卢兄长你想,当时因韩城案发,我们自顾不暇,怎会跟你们过不去?这样吧,一会喊祁三进来向卢兄长磕头赔罪。对了,齐二在哪?那天的经过一问他自见分晓。”
卢仕镒哼了一声,道:“齐二还有要事,过几天才到。磕头用不着,以后别再拆台便是。”
裴璞起身对卢仕镒深深一揖,道:“上回确是愚兄对不住二弟,今天不妨再向二弟赔罪一次。那时老贼尚为敝叔做事,我若袖手旁观,回去后将难以向敝叔交代。私谊让于公义,还望二弟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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