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人对自己的处境很清楚,没有人发出疑问,提出类似“这里是哪里”或者?“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之类的问题。
许蔚想到那鲜红的“羊圈”两字和对面隔间?人脸上的面具,憋气俯身,在水底摸索,把干燥的上半身弄得湿透,终于摸到了?一个硬物。
果然是面具,和她刚才看到过的应该是相同?的样式,手感粗糙,羊形,五官的位置被?歪七扭八地抠了?几个洞出来,头上还有两根蔓延出去的角。
许蔚将面具挂在身后的木桩上晾,沥着面具上的水。
又过了?几分钟,水牢最前面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吭哧吭哧的,接着是哗啦啦的声音,对面的人前一秒还在一边骂人一边踹墙,听到这声音后愣了?一下,下一秒就开?始放声大哭。
她的狱友们情绪未免有些太不稳定了?,许蔚想。
她伸手,在水位最高?处比了?比,维持着相同?姿势不变,几十?秒后,掌心就再接触不到水面了?。
那稀里哗啦的声音是在放水。
所有的水打着旋儿向同?一个排水口涌去,十?分钟后,许蔚终于看到了?地面。
常年被?水浸泡,这里的地面上结着厚厚一层水垢,滑腻而湿黏,踩上去很容易就会摔上一个大跟头,许蔚在隔间?角落找到了?藏在水下的囚服,和对面那人的一样,是件破破烂烂的麻袋一样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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