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八月,山中清晨多雾瘴,群山相拥氤氲缭绕胜似仙境,更有缕缕歌声如海上仙阁。早起操练神鬼无惧拳,虎虎生风直至汗流浃背才停下歇息。大郎坐在屋檐下抬头见青山妩媚,耳听山泉欢流,竹梢上的麻雀噗嗤冲到鸡舍抢夺谷米,好一派田园美景。
积庆忙完喊着大郎与宋五郎吃点心,就着新煮的茶,神清气爽。积庆扒拉口饼子道:“大哥,行囊中备了瓜果银钱,可从会稽山官道往东直行,按大哥脚力约莫再走半日就能到道墟村。”
“你倒是万事通,如此省却问路时间罢,这几日我不在你们顾好自己,银钱无须担心,想吃啥便买,你也督促着他,省的没了心思看不进书。”大郎倒是放心积庆,看他年纪不大,做事老陈有章法。
用过饭食大郎将积庆备好的行李收到画卷中,瞧着画中桥上的包裹,喜不自胜,将画取《离别》,林婉容与单青柏命中有缘无分落得离别苦,烟雨中石桥没了林婉容更是冷清。
“世间情爱多悲苦,直教人生死相许。”
大郎心底触动,人间情爱其中更有痴儿女,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六道磨灭记忆却不能抹去情,人之真善美待缘起,都逃不过。触景生情回神时,积庆看大郎呆呆站着泪流满面,悲从心起。
“大抵人间感情,即便死去也留下传说。”大郎喃喃自语,积庆不知所言也不敢打扰他。心中悲凉之力涌现,大郎灵力不受控制喷涌而出,六道力量引动三瓣曼珠沙华,以大郎为中心绽放,原本淡金色花萼花瓣染上赤红,眉心一点金红,周身鬼哭声不绝,隐约中听得波涛怒吼。
积庆瞪大眼睛张着嘴,虽看过大郎施法,但从未见他神圣模样,脑中下意识涌现跪地叩拜念头。宋五郎见大厅华光四溢,好奇出来见状,亦是呆若木鸡。
“痛苦如斯,为何凡人皆愿为情而死?”大郎有感而发,问道。
宋五郎听罢,沉思道:“天愿作比翼鸟地愿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你看人情假,人情却是真,这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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