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郎君虽贪玩,不曾打我,宋家几位郎君中,数五郎的脾性最是体贴下人,其他郎君总是责打小厮丫鬟。”
趁着积庆话匣子打开,大郎听积庆说府中大娘如何打压其他妾室,如何克扣庶出,几房中勾心斗角,一时间也过得飞快,见时辰到了申时,大郎便与积庆进院子寻五郎,不想可能思念过度,宋五郎靠着栏杆竟睡着了。积庆叫起五郎替他拍尽尘土,说道:“郎君,差不离了,快些出去吧。”
快到傍晚,宋家宅门口热闹不已,今日四家聚会地点定在丁家祠堂,所以需在酉时前集合过去,宋五郎需与自家哥姐一同乘坐马车。大郎不是宋家子弟,没资格坐马车,所以掩了面和积庆一起跟着车队步行。
丁家祠堂离宋家不远,马车先行,家丁丫鬟步行一柱多香时间。丁家不同于宋家依水而居,丁家祠堂在丁宅背面,汉白玉牌坊鳞次栉比,脚下青岩石板厚实平整,可知丁家财力雄厚。
祠堂青砖兽角琉璃瓦,墙面贴越瓷青釉片,夕阳映照金光闪烁。宋家与金家、王家一同时间到,丁家族长早已在门口等候,一番寒暄后,一同进了祠堂门。之后下轿的便是家长的妻妾,当然,正房同正房聚成一块,妾室同妾室,待正房进了门妾室才得从偏门而入。
最后下轿的是四家郎君娘子,也是这次宴会的主角。宋五郎同庶出的兄妹一起下车,五郎虽然卑微,同样庶出的娘子更是可怜,本就男尊女卑,何况还是庶出,婚配只能挑庶子,保不齐还会成为他人妾室,故有同病相怜之感。
各家嫡子嫡女聚成一块从正门进,庶子同妾室一般,只能从偏门,五郎不着急的进,便在祠堂门口等着大郎与积庆。
这段路对大郎来说自然简单,对积庆就不同,早已气喘吁吁,宋五郎见两人到了便领着进了丁家祠堂。
进门是一块一丈三尺长锦鲤跃龙门贴瓷风水墙,绕过才见祠堂面貌。迎门左右一对戏球弄儿石狮,门挂一联:德祖丰功当效庆;贤孙兴旺自有余。上书鎏金隶书:人丁福禄。步入内院,方现八九桌宴席,杂役丫鬟各司其职,四家子弟三五成群小聚,难得有此机会闲聊。
宋五郎拉着大郎绕过桂树,穿过人群,寻了处安静的角落,说:“想来得等那位仙人到才会开席,你瞧,那边是王家丁家娘子,旁边是我几个幼弟与金家的郎君…”五郎一边拭汗一边给大郎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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