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别忘了,这里是帝国领土,这小杂种是本村记录在案的编户,按制度不准擅离本籍。你们要是胆敢触犯王法,哼哼,小心老子报官,把你们抓走,丢到北海里喂鱼!”
一番聒噪之后,长老得意洋洋地踩在村口界碑上,破洞的鹿皮靴子来回摩擦着脚下的石碑,粗糙的大脚趾几乎都要露出来;花白的胡须随着胸腔起伏微微颤抖,似乎已经大功告成。
然而黑袍子一伙依旧安坐在马上,一动不动。
道人盯着长老的眼睛,无声无息地吐出一句:
“滚。”
自从三十年前子承父业,继承坠星村的长老之位以后,村长还从未受过这般屈辱。几十年来,自己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老婆前后续了三房,小妾更是有六房,地窖里面堆满了吃用不尽的腌鱼与兔肉,富甲全村。几十年来,只有自己欺负别人,哪曾有别人敢在自己头上动土?难道这乾坤当真颠倒了?
果然,不须长老发话,他身后的狗腿子与屠户手下的赖子们,便手执草叉、尖刀,怪叫着向流云一行人冲来。
流云感到身后一阵冷风激扬,一道阴影从身畔闪过,直冲村中的民兵。定睛看到,这是之前一招生擒自己的长剑少女。
只见少女策马撞进乱糟糟的人群之中,从马背上一跃而起,抽出腰中长剑,凌空向屠户头顶劈下。屠户与小厮们纷纷抬手格挡,而少女在落地瞬间扭曲身体,迅速改变发力方向,将纵向的剑招转为横向,包裹着身体的玄色罩袍瞬间收紧,宛如一道黑色烈风,向赖子们呼啸而去。
伴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屠户与小厮们手中的剔骨尖刀,纷纷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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