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琳第一次露出了阴谋者的笑容,手中的纸片扔到地上变成一株小草,然后在极短的时间内走过了一生,变成了腐泥。
“凡事要试过再说不可以,人生就是各种的体验组成,生命只是一摊静水,还不如快点结束以免烂掉。”
叶琳自顾自的讲完就开始哈哈大笑,要是外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八成会以为这个人疯了。实际上他给我的感觉一直都是一种病态的,更有虚无缥缈的样子。看不出他有追求地位的野心,却在暗中部署着什么。和一般的能力者不一样,他似乎活在自己的心里,不是执着于外在的东西。这种能力者不见得比那些外在占有欲强的能力者要强,因为人的外部需求得到舒展更利于去理解和提升自己的身体能力和法则的理解力,那些一味禁锢自己的家伙一定成不了什么大器。能力和人的一个整体,不单单指灵魂。
叶琳笑到捂着肚子躺到草地上,四周并没有监视他的人。他过了好久才从草地上爬起来,也不拍身上的叶子和尘土,就拿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个干净。也不顾及礼节,直接坐到地上看书。
我陪着他坐在一旁的草地上,皱着眉头在考虑纸条上和他的话的意义。按理说这次竞争对在本家没什么势力的叶琳是很不利的。因为在家主突然离世且没有遗嘱的情况下,继承人必须在百岁之前达到八级以上。如果有复数的子嗣达到了这个要求,就要看伯爵手下的子爵、男爵及其所属势力的支持和外界的评价。一直在外任职,没来得及构建人际关系的叶琳无疑是有些吃亏的。如果他能活用大管家的影响和自己在官场上的人脉,和几个兄弟抗衡一下还有可能,但是现在已经晚了。
“在规则允许的情况下怎么也赢不了的时候你会去怎么做?”
徐晓玉曾经问过我这个问题,我给出了很多回答,他的答案却简单明了,只有四个字,那就是破坏规则。
三个被袭击的公子里面,五公子是最强的,也是最早被袭击的。一击必杀,没有多余的动作,五公子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或者说他压根没来得及察觉到有袭击就被干掉了,有着八点四级,能力还是偏向探知的森舞,初入九级的能力者也很难偷袭成功。就算是隐藏了自己全部的气息接近了他,在出手一瞬间的气息转变也能被他察觉到。可在面对精灵的时候,情况完全不一样。
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我在逐渐变热的房间里不停的动着嘴巴,全身散发出了愤怒的气息。墙壁上逐渐燃烧起来的刺绣和正对着我的钢笔好像在嘲笑独自留在这里的我和外面惊慌失措的人们。府内唯一一个可以大范围控制水流的大管家今天去皇宫做手续的交接仪式,外面一烧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从五公子的住处开始,四公子、二公子的处所也依次被染红了,最后三公子的房间也被吞了进去。整个伯爵府除了中央区域基本都陷入了火焰之中,叶泉的住处却奇迹般的幸免于难,女仆们被吓得不轻,小家伙却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听着四处传来的叫喊声无动于衷,那份从容就好像知道火烧不到这里。
坐山观虎斗,我不由得想起这个词语。作为一个九岁的孩子,他表现的实在是太过平静了,面部的肌肉没有扭曲、心跳没有变化,更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脸上的那是和他更小的时候眺望高墙外的天空一样的表情。我坐到了他的身边,在同一个角度看着眼前的流水和翠绿的竹林,却完全没有注视着同一个景物的感觉。在这一刻,他才是观察者,我是置身于事件之中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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