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望向老翁,不再顺着老翁的话往下聊,而是赶忙悬崖勒马,调转话头道:“原来如此,我母子二人初至此地,不知此中情由,望老公公莫要笑话。老公公此来,想必是要请家慈替你烹制那道梨花银鱼,以尝多年夙愿吧?呵呵,只是家慈拙手,难比那独门秘方,惟恐会玷污了这名料理梨花银鱼的名头,依我看,这鱼,不作也罢!”
小韩弃语毕,不待那灰发老翁反应,提鱼的手臂猛然一甩,竟出人意料地将那条银鱼从这茶楼二层的窗口朝着大街上给丢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灰发老翁虽未想到这不过几岁的孩童会有如此一手,可这位一举一动一直都是慢慢悠悠的老人,当下身形竟然瞬间电起,身体紧跟着那条银鱼跃出窗口,手中禅杖横持,挂住窗外栏杆,而后稍一借力,又从窗口飞身返回二楼,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而他手中已然提着那条银鱼。
“哈哈,如此鲜嫩名贵的食材,怎可就此浪费?小公子……”
灰发老翁的话说了一半便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也不觉有些暗暗发怔,只见他扫视茶楼一圈,哪里还有那对母子的影子?而大街上人山人海,又哪里寻得到二人去处?
小韩弃拉着母亲在大街上一路穿梭,借着人流的掩护径直窜出了码头,可他们并不敢完全松懈,一直跑到隔壁一座不起眼的小镇,寻了一家落脚客栈,入住之后将房门关紧,母子二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韩弃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全身上下像是在水中浸泡过一般,他三两下扒掉湿透的衣服扔在地上,拿起桌上的水壶便往嘴里猛灌,而反观析栾则是一副轻松如常的样子。
“呼……呼……可累死我了,又热又渴,呼……”
小韩弃瘫坐在椅子上,等他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析栾已经收拾好他的脏衣服,并且让客栈伙计打来一盆热水,叮嘱他道:“快用热水擦擦,换上干净衣服,小心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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