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果然聪慧。”灰发老翁没有介意析栾的冷淡态度,只是也没有如她所愿就此离开,反而弯下腰对着小韩弃抚须笑道:“老朽厚颜,对这道梨花银鱼还当真是垂涎不已,只可惜老朽没有小公子这等口福,这辈子怕是都没机会一尝夙愿咯!”
都说童言无忌,小韩弃也当真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他挠着头好奇地问道:“老爷爷既然这么想吃,找人给你做不就成了?难道这说料理很贵?老爷爷你付不起银子?应该不会吧,我刚买的这条银鱼也不算很贵呀。”
灰发老翁却眯起了眼,一边打量着桌旁女人的表情变换,一边继续与小韩弃周旋道:“呵呵,小公子这就有所不知了。所谓‘厨武兵药,东岛四宝’,东岛料理不仅誉满北穹,料理世家也不胜繁多,可懂得烹饪名料理梨花银鱼之辈,却少之又少。不为他故,只因这道梨花银鱼料理本是关西厨圣单家的独门秘方,从不外传。”
灰发老翁话里有话,小韩弃却未在意,只是打心底对他满口老学究似的文邹说辞感到好笑。
他有意要捉弄这老翁,于是眼珠滴溜溜一转,背起双手,模仿着老翁的语气,一边摇头晃脑,一边慢条斯理道:“原来如此,听老公公此言,想必这名料理梨花银鱼当真非比寻常。可既非所求无门,老公公欲饱口福,何不专程登门拜访,以尝夙愿?”
灰发老翁也不知是脾气好不计较,还是根本就没察觉出小韩弃的有意嘲弄,他自顾自道:“小公子又有所不知了。十二年前,关西厨圣惨遭灭门之祸,单家连仆役在内共两百一十三口,无一幸免!名料理梨花银鱼亦从此失传。老朽虽欲一饱口福,奈何所求无门,惜哉惜哉!”
说罢,他一顿垂首叹息,神情颇为沮丧。
听到这里,小韩弃总算是明白过来,这老头哪里是求食这么简单,分明是别有用意,而且多半是者不善!想到这里,他回头望了一眼娘亲,果然见她神情紧张,一副如临大敌的神色。
小韩弃当即心思电转,猛然间瞥见自己手中提着的那条银鱼,眼珠一转,顿时有了主意,便扭头悄悄朝母亲露出一个轻松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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