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不恭被训了一句之后,心中正暗暗叫屈,却听到父亲并没有不相信自己的话,顿时面上一喜,小手指着弃儿刚插话了一句“他说他叫韩不弃”,却被后者一个眼神凶瞪,又恢复成霜打的茄子。
弃儿将这一幕看在眼中,脸上幸灾乐祸的笑意更盛,朝韩不恭一连扮了好些鬼脸,他这才不慌不忙地回答道:“我和我娘只是路过,本来看见你家人多就想进去凑个热闹,刚好身上盘缠也用完了,想顺便从你这大户人家里借点银子来花,没想到你家正办丧事,算我娘俩晦气,给老爷子磕了几个头就出来了,有问题么?”
“弃儿,不可无礼。”
身后的析栾轻轻拉了拉弃儿的肩头,语气轻柔地规劝了儿子一句后,并未再多说一字。
韩更听着女人话声只觉得略微有些耳熟,不由多打量了几眼,奈何她全身被袍子遮得严实,根本看不见样貌。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并不打算在此事上多计较什么,何况府内还有一大堆宾客等着他去接待招呼,于是便顺着台阶道:“原来如此,两位有心了,韩更在此谢过,还请两位稍候片刻。”
说罢,他唤来一名府内杂役,简单吩咐几句后,腿脚麻利的杂役很快便去而复返,手中多了一个小包裹。
韩更接过包裹,弯腰递给弃儿,微笑道:“这里有纹银百两,小公子若不嫌少便收下当作盘缠。今日我韩府宾客盈门,府内应接不暇,请恕韩某不能远送二位贵客了。”
弃儿听明白眼前这人是在打发他们娘俩,却一点都不生气,毕竟人家出手如此大方,没必要和钱过不去,于是笑嘻嘻地一把接过银子抱在怀里,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他知趣地道:“多谢大叔,我们这就告辞。”
转身拉着娘亲刚走出两步,他又回转过身来,先是望了一眼神色蔫蔫的小男孩韩不恭,而后冲着韩更喊出了一句令小男孩韩不恭从此记恨他十年之久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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