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探花使是顾公子罢,不知在内苑折了什么名花?老夫记得当年牡丹开的最好,宫女们眼里却只瞧着俞侍郎,陛下便有些后悔,悄悄在老夫耳边说,这牡丹只有俞侍郎才配得上。”
史安国这么一说,众人才反应过来,不由都看向俞侍郎,暗赞了一声好相貌。连远处侍立的婢女们都窃窃私语,原先光看裴郎就够了,今日又来了位平分秋色的,往日觉得顾公子姿容俊秀,曹师爷温润如玉,不知有多少姐妹慕之思之辗转反侧,眼下却觉得平常起来。
“也是牡丹。”顾青亭闷闷回了一句。
“愿闻其二。”
裴据突然出声,直直望向俞侍郎。
“其二便是,匈奴人弓马娴熟,能战善战,我朝太宗皇帝深以为患,亲率大军却兵败被围,当年名将辈出国富民强,却差点折戟黄沙,何况现下积弊重重……中原与匈奴数百年纷争不断,胜仗却寥寥无几。”俞侍郎说着又顿了顿,他素来持重,却察觉今夜不知为何数次失态,差点和这群草莽匪类议论起朝政吏治来。
“愿闻其三。”
“裴公子是个有心人,可听过一将功成万骨枯?我朝若与匈奴开战,必定兵连祸结民不聊生,而岁贡不过九牛一毛而已。只此三问,还请曹公子指教。愚以为,边夷贱类,既不足待以仁义,也不可责以常礼。不妨以鱼鳖畜之,宜从阔略。”
俞侍郎看了一眼催问的裴据,拱手朝曹雪竹道,在茫茫黄沙里连敌人都找不见,怎么打?即便是找见了,也打不赢。即便能打赢,眼下也划不来,朝廷积弊重重,内忧更甚外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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