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遣去和谈的,又怎会是主战的?曹雪竹忍不住有些泄气,但想起今日难得遇见军中大将和朝廷高官,该说的还是要说。
“这么说来,曹公子是不赞成和谈了?一事不明,公子指教。”俞侍郎折扇轻摇唇角含笑,一身官袍严整妥帖,衬得他越发眉目温润意态风流。
云中暗暗松了口气,俞侍郎方才虽然也有说有笑,但熟知他的人却只觉山雨欲来风满楼,恨不得抱了被子躲起来,虽不知他为什么气成那样,又为什么不生气了,但总是逃过一劫,不再像方才一般战战兢兢。
“大人请讲。”曹雪竹听了后拱手道。
“本官听闻匈奴人生在马背上,逐水草而居,单于迁徙不定,非心腹不能得知,三殿下为质三年,也未探听得单于所在,蒲奴王的王城也不过是毛毡搭起来的,若不是在桃花泉边修筑了望月楼,怕也是行踪不定见首不见尾。大漠孤烟黄沙漫漫,稍有不慎便水草不继,且不说我军在黄沙里不擅长途奔袭,即便能深入大漠,也寻不得敌军所在,此其一也。”
俞侍郎说完后顿了顿,以袖掩口轻咳了几声,云中这才看见他眉目似有病容,有侍女过来斟了热茶,俞侍郎接过后温言道谢,那侍女慌忙弯腰还礼,不慎将壶里的热茶倾在顾青亭身上,又慌忙拿了帕子要来擦拭,被顾青亭摆了摆手推开。
“听闻俞侍郎当年的状元是陛下亲点,点了后却又有些后悔了。”史安国见状大笑道。
“为何后悔?”盈盈好奇道。
她原本也是阁里的姑娘,嫁了孟元化后,一直惦记阁里的姐妹们,每年都盼着重阳这天。今日在席上却觉浑身不自在,纵然长袖善舞也不敢随意搭话,见史安国突然发笑,众人却各自沉思,忙笑着问皇上为何点了状元又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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