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师尊……”见少年还有送莲灯的念头,千泠闭上眼睛,一狠心,把莲灯摔在地上,转过身,“你走。”

        那朵盛开的莲灯禁不住这般对待,化作一地零落的碎片。

        少年呆呆地看着破碎的莲瓣,忽然觉得冷得发疼,手上原本小小的伤口开始叫嚣着疼痛,越发酸涩了。他僵硬地俯下身,想把摔落了一地的碎片重新收起来。

        “我让你走。”女子冷漠的声音落在耳中,变得渺远起来。

        “是……”他不知自己是怎么迈动步子的,只记得自己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手,有点凉,可为什么会凉呢,明明刚刚一路跑来手心里还是热的。

        感到少年已经离开,千泠才转过身,落下一声轻轻的叹息。她蹲下身,一点点在草丛里寻找,她找得很仔细,一片碎片也不落下,有尖锐的碎片划破了手指,也浑然不觉。找了一遍又一遍,总算是把碎片都寻到了,蓝色的残瓣静静地躺在她怀里,千泠苦笑了一下,今天又要失眠了,算了,本来今天她就是睡不着才坐在院子里的。这几个月,感觉睡眠质量越发地不好了。

        月白色的轻纱袅袅婷婷地拂过结着霜雪的石阶,随着那双白皙的脚走过的步子微微荡漾,越向上,霜冻得更厚,直到完全踏入一片皑皑的雪地。

        高处不胜寒。

        冰莲在天池如镜的水面开了又谢,托着女子纤细的身体到了存雪居。这个建在湖中央小洲的庭院,同落着终年不化的冰雪,几块巨石又在边缘从深深的池心圈出一个浅池,除去天池原有不变的水面,一切都是冰雪的主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