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同窗讲到这里时还挤眉弄眼地故作玄虚:“你猜长公主殿下如何?”

        见四下无人,司谏才敢猜:“大将此举蔑视天家,无异于触龙之逆鳞。想必陛下定会狠狠责罚大将,那些外室身份如蝼蚁又怎比得过殿下尊贵,必然会遭殿下之手——”

        “错!”同窗道:“长公主殿下爱屋及乌,时不时还让公主府的奴才往外室那儿送物件,上到金玉珠钗下到蚊帐被褥,万事体贴无微不至。陛下与皇后那儿,长公主也担着没让大将受一分责罚。”

        “司谏——”长公主柔声道:“起来吧。”

        晚风顺着衣襟灌入,司谏打了个寒颤这才回神,忙答谢起身。

        可心里还在嘀咕,长公主殿下对顾大将情根深种怎会舍得伤其毫发?

        厉邵见了若有所思的司谏,猜到他心中所想冷笑道:“我等是要往皇帝那儿告状的,只是大将素日教导,这才按着大梁的规矩来办。你若不敢插手,只管明说!我这就带着人越过你们登闻鼓院直接敲午门!”

        司谏愁得眼泪都要落下来了,好在长公主通透达理并没有用身份要挟,只让他按着规矩升堂。

        司谏从来没有把惊堂木敲得这么轻过,他也是第一次站着升堂。看着堂下的人物苍凉地闭了闭眼:“厉将军,将你冤屈一一说来。”

        厉邵便瞪着长公主道:“昨夜午时,有刺客闯入将军府。该刺客武功路数与公主府上的家将路数一个模样!大将考虑到这点这才饶了刺客一命,哪知这猪狗不如的刺客竟暴起伤了大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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