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个一眼能望到边的小湖,被深可没顶的芦丛围绕,并未见到有路可通,显然是个人迹罕至之处。

        湖水是浓得化不开的墨绿色,看上去给人一种黏稠的感觉,有许多絮状的藻类在其中起伏荡漾。

        几点寒鸦,在湖边翻找啄食着,在泥泞的湖岸留下一排排脚印。

        意外的是,不远处的岸边,竟有一人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正蹲坐在一块断裂开的石碑上垂钓。

        “这是沉雁湖,七星城初建时就已经在了,这湖啊有些邪门,深不见底,雁落而沉。千机分府曾派人放下量深坨,你猜怎么着,放了不下千丈绳都没到头。后来这里溺死过好些人,湖里有吃人生魂的怪物的故事便流传开来,最后就几乎没人过来了。”

        独不鸣解释了一番,变戏法一样从石头缝里摸出几根早先藏起来的鱼竿,吆喝了一句:“大叔,咱又来了!”

        那蓑衣人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轻轻点头示意。

        石凌看得清楚,那是个胡子拉碴的汉子,眉目掩藏其中,略显颓废。

        “大叔,我给你带了串糖葫芦呀。”独小小显然跟这汉子也熟,兴高采烈地喊了一声,小心避开地上的脏物,举着糖葫芦走了过去。

        那汉子瞧见独小小,神情转和,放下鱼竿过来接她:“小心点,别摔泥地里又哭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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