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凌素来是有话直说的人,他也不怕柳长笙不高兴,皱眉反驳道:“根据泛古灵史所载,灵修治世时期,修士高高在上,喜怒之间,动辄毁城灭国。”
“当朝为政者想得最多的是如何抱上大宗大腿,谁的靠山硬谁的王位就稳,根本无心治世。世道动乱,凡人如蝼蚁,性命如草芥,又要把修士当神仙一样供着,又要受世俗王权的剥削,饥不可食,寒不可衣,这样也叫做盛世风采?”
换作来太一分院前的石凌,这样的话怎么也不像从其口中而出,能有这番见解,完全来自在守山阁上废寝忘食的苦读。
史河流淌,取一瓢饮都能让人多几分春秋感慨,更别提石凌几乎是将整整一阁楼的史书都通读了个遍。
连他自己都没发觉,正是在那些史家黄纸黑字所构筑起来的纷争世界里,他已经逐渐形成自己关于是非对错、兴衰更替的理解。
柳长笙被石凌这一番长篇大论说得张口结舌,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叹道:“你这小子,守山阁那点史籍是被你读遍了吧,这大道理一筐一筐的,我看都赶得上那些整天坐而论道的酸腐文生了。”
石凌把自己的想法讲出来,也不再与柳长笙争执下去,这种事情本就是见仁见智,他并不强求别人非要与自己是一个想法。
退一万步说,灵修治世的年代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争执下去也是浪费唇舌,反而会闹得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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