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雪逊谢了几句,转过身来,朗声说道:“苏先生,情教的教义是吴越同舟、共抗金贼外辱,怎可自相残杀?贵派创派的石老前辈倘若地下有知,想必也是痛心疾首。今日我来做个和事佬,大家罢手休斗,如何?”
他这番话说得正气凛然,归泰之等人固然纷纷叫好,就连苏眠愁的亲信部属之中,也不乏暗自点头之人。
劳牧哀和苏眠愁则皆想:“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劳牧哀冷然道:“小兄弟,如此无情无义之人,你和他讲‘情义’二字,不过是白费口舌。”
白衣雪毫不费力连败车萤凉、情僧、尹笛寒三大高手,苏眠愁心知他是生平从未遇过的劲敌,武学造诣似乎较之年轻时的劳牧哀,还要高上几分,然而形格势禁,自己焉能在一众的部属面前示弱认栽?何况他与劳牧哀已是仇怨难解,绝无回头之路可走了。言念及此,他踏上两步,冷冷地道:“你若能打败了苏某的这只肉掌,一切但凭你处置便是。”
白衣雪见他凝神伫立,霎时如山岳岿然,似渊水停滞,俨然一派武学大宗师的卓然气度,心中也自一凛,抱拳正色道:“苏先生听不进晚辈的苦口良言,真是无可如何了。既然如此,那晚辈不自量力,想领教苏先生的高招。”
苏眠愁淡淡地道:“客气了,你用什么兵刃?”他自恃宗家的身份,情势如此危笃之际,偏是不肯在后辈面前占得半分便宜。
劳牧哀知道苏眠愁绰号“翻云覆雨手”,不仅是指其人惯于玩弄手段,亦指其武学精深博杂,功夫繁复,可谓层出不穷,尤其是在成名绝技血蝠毒掌上浸淫日久,实是不可小觑,当下高声说道:“小兄弟,这把潋光剑你若使得惯,你拿去使吧。”说罢便欲将潋光剑抛给白衣雪。
白衣雪微笑道:“多谢劳教主美意。久闻苏先生这双手有翻云覆雨之能,晚辈便以一双肉掌叨教一二。”
劳牧哀“嘿”的一声,将剑收回,心想:“少年人到底是血气方盛。”说道:“此人毒掌功夫了得,少侠一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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