蹉跎客柳眉剔竖,伸足将脚下的一块小石头踢得飞起,森然道:“说来说去,你都还是要护着那小杂种。”
钟夫人轻轻叹了口气,道:“袁师妹非要如此说,我也没有办法。”
蹉跎客道:“浮碧山庄很了不起么?嘿嘿,我想要带一个人走,怕也不难。”
钟夫人淡淡地道:“只怕也非易事。”
蹉跎客一跺脚,怒道:“程锦嫦,你是铁了心要与我作对么?”
钟夫人毫不动怒,依然是温言软语,说道:“珂君,我们上辈子人的恩恩怨怨,又何必牵扯到下一辈的孩子身上?再怎么说,孩子们都是无辜的,不能由他们来承受上辈的恩怨。总之一句话,雪儿在我这儿,不能受得一丁点的委屈,否则我与你钟师哥,日后也无法向……忘归有所交待。”
蹉跎客冷笑不语。钟夫人道:“袁师妹,我好话歹话都说尽了,你何以苦苦相逼?你若执意相难,浮碧山庄也由不得你为所欲为。”
蹉跎客冷笑道:“好啊,你浮碧山庄仗着人多势众,欺负我孤家寡人么?嘿嘿,我却也不惧。”黑暗中只听得“啪”的一声,二人单掌相交,已然动起手来。
那一厢袁、程叱喝连连,掌风飒然,激得周身数丈内的树叶、碎石,纷纷溅起,二人犹似身处惊涛骇浪中一般;这一厢白衣雪身子软绵绵的,斜倚在假山上,心底亦是波浪翻滚:“我是师父的儿子?我是师父的儿子?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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