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钟谟惊道:“贾兄,请起,快快请起。”上前来搀贾隐,哪知贾隐跪在那里,不肯起身,口中只道:“施先生如不应允,小人就只有在此长跪不起了。”
施钟谟见他情状窘急,额头在地上磕出血痕来,不似作伪,叹了口气,说道:“好吧,请贾兄在此稍候,老夫取了药箱,便随你去。”
贾隐大喜过望,又是磕头连连,说道:“施先生,你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站起身来,眼睛露出感激之色,脸上更是堆满欣慰的笑容。
施钟谟来到后堂,白衣雪与凌照虚已在等候。凌照虚见他收拾药箱,问道:“施先生,你这是打算过去一趟恩平王府么?”
施钟谟说道:“不错,我且随他去探个究竟。”
白衣雪劝道:“眼下情势不明,若是唐泣安排下的一个陷阱,施先生进了王府,可就凶险了,这个险,无论如何冒不得。”凌照虚也劝道:“施先生,不妨拖延些时日,待我们打探清楚了,再去也不迟。”
施钟谟微微一笑,说道:“老夫暗中观察那贾隐,不似有诈,再说了,王府催促如此之紧,老夫倘若迟迟不去,只怕引得对方起疑。不如老夫随他前去,等进了王府,见机行事就是了,唐泣患病是真是假,届时自明。”说着提了药箱,带着两名小药童撷英和揽秀,向外便走。白衣雪和凌照虚情知劝阻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与贾隐一起,出门而去,隐没在一片风雪之中。
施钟谟离去后,白衣雪回到自己的房中,心下不免惴惴不安,在房中来回踱步。想到施钟谟此去,吉凶难测,须让沈泠衫有个知情,遂走出房门,来到她的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房中传来沈泠衫的声音:“门没有拴,你进来吧。”
白衣雪说道:“那我进来了。”推开木门,走进房来。户外风雪交加,屋子的中央置放着三大盆炭火,熊熊的火苗上下吞吐,烧得正旺,室内温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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