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雪闻言心中一凛,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谋害官家虽不见得,但其间必有极大的隐情。”
施钟谟道:“白世兄所虑极是。这些天南地北的能人异士,平日里素无往来,忽然之间齐聚临安府,总不成是要开什么武林盟主大会吧?老夫担忧恩平郡王广罗好手,是要……”说着伸出右掌,做了个斜切的手势。
白衣雪目光闪动,说道:“嗯,挟持官家,让他改变心意,抑或是想先发制人,要对普安郡王下手。”
凌照虚骇然道:“若真如此,那普安郡王处境可就危险了。不过二位郡王虽非亲兄弟,但自幼进入宫里,后来张贤妃病逝,二人又均由吴皇后抚养成人,他们即便感情说不上笃密,也不至于要骨肉相残吧?施先生,事态真有这般严重么?”
施钟谟缓缓说道:“皇位只有一个,故而自古以来皇储之争,向来是你死我活,兄弟、嫡庶之间,哪里还能讲一丝的温情?心慈手软的,轻者被幽禁、流放,重者丢了性命,原也不足为奇。”
凌照虚点头道:“正是,皇上居九五之尊,掌管着臣民生杀予夺的大权,那个位子,怎生不令人眼红?远点的,有李世民、李建成兄弟喋血玄武门,近点的,就是我大宋圣朝,不是也有……烛影斧声的疑案么?”
白衣雪叹道:“最是无情帝王家。生在帝王之家,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有时候反不如生在一个普通人家,平平安安地过上一辈子,岂不是好?”
凌照虚“咦”的一声,瞅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白兄弟,你道普通人家便好么?遇到如今这混账世道,老百姓的日子,嘿嘿,那才叫苦不堪言哪。老子倒更愿意生在帝王之家,吃香喝辣,穿戴不愁,就算横死,也先逍遥快活了再说。”白衣雪脸上一红,施钟谟向着凌照虚微微摇了摇头,三人一时无语,闷声喝了几大杯酒。
过了片晌,施钟谟缓缓地道:“官家久之不豫,拖到今时,立储的心思已经越来越明朗了。恩平王爷仗着有太后和皇后为他撑腰,一贯的侍宠骄纵,胆大如斗,情急之下,保不齐会为此放手一搏,做出惊天的事来,也未可知,京城恐怕最近不太安宁了。”
凌照虚道:“那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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