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得见那段长长的栈道,宋渊才起身,拍了拍我的肩,幽幽说了声:“走吧,去见周先生。”我一愣神,他已进去船舱帮忙了。
街上还是如离开那日一般,死气沉沉的。来到之前的破庙,宋渊上前正要叫门,却又停住,侧耳听里面的动静。
我也俯身过去,里面嘻嘻哈哈的,只有周玖良的声音:“哎呀道长,你可真是放荡不羁啊!昨夜那般……真是要吓死个人……要不是我百般……你也是个不守……要是被三少爷他们见到咱们这般模样……嘻嘻嘻嘻……”
声音断续传来,我正想问宋渊听到什么,是不是跟我听到的一样不堪入耳,那家伙已经快把手中的佩剑捏碎了,一副吃了秤砣的表情。
也顾不得里面正在发生什么,我直接一把推开院门,只见院中垒了个方灶,不知这两人从哪儿搞来一口大锅,满满一锅白汤咕嘟嘟开了。旁边的地上铺着分解得差不多的一些碎骨和两个麂子头,墙角的木架上还挂着剥好的麂子皮。
只见周玖良一愣,便上前来迎接,泉叔也热情地开始介绍起人来,只剩我和宋渊尴尬相视。
烟鬼道士也放下手中的家伙事,前来见礼,直到杨九爷踏进院门,才生硬地收起微笑,拂袖离去。杨九爷似乎料到会是这样,沉默地帮着壮汉们搬东西去了。
婆婆们兴奋异常,欢跳着围着大锅忙活起来,又是尝味道,又是加佐料,等我们将随身东西放好回来,已经一碗碗盛妥了。
以前在东堪有人送过一腿麂子肉给父亲,我没敢吃,总觉得那小小蹄子像羊啊牛啊的幼崽,实在残忍,此刻也很纠结。
周玖良看出我的别扭,走过来说道:“没吃过吧?这可是野味,不是时时能尝的。别怕,喝口汤,可鲜啦,道长说还得谢谢那个九节尸怪呢,要不是他在周遭山里捣蛋,这种动物是不会随便往有人的地方跑的,算是那玩意儿送咱们的礼,哈哈,”见我不理,他有点小心翼翼地问:“怎的不理人,事情不顺利?还是……几日不见,害羞啊?”他越说越慢,熟悉的贱笑又漾满了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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