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的月亮越发明亮,星空中的微光也开始闪耀,无穷无尽,灿若星河。
黝黑战马不知何时自己跑了回来,低着头用马蹄刨开新鲜的沙土,啃食被沙土覆盖的野草。
诺大的荒原,只有一匹马,孤单的马影映衬在月光下,被拉的很长。颇有一番月轮挂琼台,乌骓食野草的意境。
突然,地上的沙砾开始松动,一只手惊悚地破出地面,那只手上面依稀流淌着鲜血,侵湿了粘附的泥沙。若是仔细盯着,尚能看见鲜血还在流淌。
慢慢的,手的动作越来越大,但也愈发吃力。地上泥土被翻动幅度也越来越大,最后竟然是衣甲褴盔的赫连妥妥爬了出来。
只是身上先前精致的玄甲早已经破烂不堪,那鲜红色的披风战袍更是不见了半截,还沾染着从地下带出来的湿润沙砾。
赫连妥妥艰难的坐下,彷佛承载着无限的剧痛。身形伟岸的玄甲统帅,取下头盔,现出已染了半边血的面庞,另一半,坚毅而冰冷,洗尽风霜。
纵横半生的玄甲统帅,不是没有经历过生死,无数次徘徊在鬼门关前,都挺了过来。但这一次,却是从未有过的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压力,孤独,还有无助。
赫连妥妥抬头,看了看依旧高悬的明月,轻轻地咳了一下,引得五脏剧痛,忙伸出手按住胸口。
那婴孩还在胸前挂着,白扑扑的小脸蛋儿爬满了污泥,小家伙正安静地在襁褓里睡着。小家伙眉宇间的恬静,却是让赫连妥妥一扫先前的落败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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