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李克正一死,他忽地变得迷茫起来。杀李克正一方面是为了给胡杏儿报仇,一方面则是因为对这个古板阴暗的修真界的深恶痛绝。现在李克正死了,他要干什么呢?与整个修真界为敌么?他区区一个凡人,斗得过这个碾压他如蝼蚁的世界么?

        他对着诸葛清,躬身拱手道:“夜虚观杂役谢文,见过观主大人。”

        “谢文?”听到这名字,陈玄策与丘自在都一副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样子。果真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谢文……”诸葛清眯着眼睛打量谢文,对对方自报的身份并未怀疑,毕竟是不是夜虚观的人一查便知,这种事说假毫无意义,便道,“真是放肆!闯入雷荆大阵,毁掉整个修真界苦苦寻求几百年的血瞳术,已是死罪,更何况你是夜虚观的人,明知故犯,你还有何好说?”

        诸葛清不拿夜虚观,而是拿整个修真界来压他,自然是说给八大盟友们听的。发生这种丑事,夜虚观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丢了大脸,现在能捡回一点是一点。

        谢文微微冷笑,对对方的话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现在的他,有一种方式可能可以逃脱罪责,那就是马上跪下来认罪,并且把胡杏儿之死、自己与李克正的恩怨由来说出,只要声情并茂,或许可以感动一部分人。

        但,这只是可能而已。会不会逃脱一死,还得看诸葛清,以及众高层们的心情。

        那么,如果真的这么做了,自己这样光明正大、众目睽睽之下的举动,就失去了意义。他一旦跪下来,就等于向修真界僵化的教条妥协,杀李克正就成了目的单纯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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