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世魔尊抬手朝妖星额头拍了一掌,紧接着“嘣!嘣!嘣!”又弹了三个脑瓜嘣儿,道:“心意我领了,这······”还没等七世魔尊说完,就听院外不远处一声“畜生,胆敢搅扰尊主庭院”,然后就见赤狼随声破空而至,落地不由分说,也不看个仔细,跃起凌空一脚重击野象彘脑门,借势后翻身空中晃一晃双手地煞焚焰匕首刀立时在握,蹬地正要再冲被七世魔尊又是一把揪住后脖颈儿。
赤狼是莽,是真的莽,不过呢,也是因为七虎将经历千里奔波,早已身疲力乏,抬着个野象彘前摇后晃,给了赤狼假象,认为野象彘还是活的。本来嘛,妖星共七虎将数千里抬一头野象彘赶到已经是勉勉强强,妖星撤手后剩下七虎将那就是在死力硬撑;赤狼这一脚又极重,七虎将跪抬着野象彘还不清楚怎么回事呢,身体不由得连连往后退,直至野象彘后身撞墙力犹未散,故而前身上扬整个摔了个四脚朝天,将一堵院墙砸了个稀碎。要说为什么不早早把野象彘给放下,诸位请想,这妖星共七虎将千里疾行,妖星倒是还好,只是膀臂酸麻,那七虎将的膀臂早已完全没了知觉,他们也想放下,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也可以说是心有意而力不允。妖星在快到孖榆丘的时候就想好了,是准备等见了七世魔尊求他老人家搭把手的,结果赶巧误以为七世魔尊不在家,不得已扛着野象彘私自跃进庭院,然后,最后又被赤狼这么一折腾,全乱了套了。七虎将这下可谓是解脱了,但一看院墙被砸了个稀碎,赶忙倒身伏地。七世魔尊一直都没在意,他总以为野象彘就是妖星一人扛过来的,这突然又出现七虎,便搭手一指,望向妖星。妖星慌忙来到七虎前跪倒,道:“此乃小臣帐下七虎将,惊扰尊主了。”七虎将赶忙随声齐喝“请尊主恕罪”。七世魔尊笑了笑,道:“无妨,都起来吧!”而后走到妖星近前,又道:“我屋内刚好沏有一壶清茶,你去取来,分与我这小侄子们解渴去乏。”妖星答应一声,起身去了屋里;七虎将也纷纷起身立在一旁。七世魔尊绕着赤狼转了又转,把赤狼望了又望,最后还是一脚蹬在赤狼屁股上,将赤狼直接踹到残墙边上,伸手点指着,喝道:“没事找事,墙,你修!!!”刚要再问赤狼打水去了打的水呢时,就听见“咣啷啷”的铃铛响,随之院门被一脚踢开,八臂阎魔一手一桶共提着八桶水左侧身右侧身地挤进院来。
八臂阎魔,顾名思义其有八只胳膊,那话说这八臂阎魔就八臂阎魔嘛,哪儿来的铃铛响呢?缘是这八臂阎魔,将一把抓的头发扎了个冲天的小辫儿,末了系着三个铃铛,所以才一走一咣啷。
八臂阎魔一见七世魔尊,赶忙俯身将水桶一一放下,快步来到魔七世尊身前倒身跪拜道:“尊主在上,八臂阎魔,拜见尊主。”七世魔尊点一点头,道:“起来吧。八仔,我告诉你多少回了,不要用脚踹我的门,上次给我修门是什么时候你都忘了吗!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你怎么会跟小狼遇见的,又是他忽悠的你提水吧。”八臂阎魔憨笑一声,站起身来,道:“无妨,无妨。”说着返身去提起水来朝厨房走去。
七世魔尊“咳咳”痰嗽几声,道:“这下人差不多到齐了!好,小狼,你去,就地把野象彘给剥皮剔骨,将肉分块切好。老三,你和七虎将先喝口茶缓缓,然后去镇上通知大家过来分拿野象彘肉。八仔,那几个水桶哪儿借来的,赶紧还回去,然后受点累,上到六合峰去六合宫把镇宫的六合鼎扛下来。大护法,让你提的水呢,赶紧的上墨潭提水来,咱俩把这些个鱼虾给收拾了。”说罢专心摆弄起了鱼虾,大伙也听从指挥各忙各的去了。
书代笔者言。六合峰,就在孖榆丘再北三里处,因峰顶有六合鼎而得名,六合宫乃是为了六合鼎而专修的一座大殿。六合鼎是由七世魔尊亲自铸造的,也是七世魔尊铸造的第一件器物,鼎体上圆下方,双耳四足,你可以把鼎装满,但是你无法把鼎装溢,也就是说多少东西这鼎都能装得下;除此之外,其有一个妙用,那就是可以一鼎多烹,是同时的呶,可不是说烹完一个再来一个,也不是说类似鸳鸯锅其就是个鸳鸯鼎,那就不值当个儿专为其修一座大殿了,其在使用的时候只需要注了水,然后在水面上用手指一划,只需轻轻一划,谁都可以的,就可以同时炖煮不同的食物,互不越界,更不串味,最多可以同时炖煮六种,是故唤名六合鼎。
说回正文,话表正章。不多时赤狼便把野象彘剥皮剔骨,然后就地把毛皮当作桌案,挑着最好的地方下了一刀,捧着肉来到七世魔尊面前,道:“尊主,我们就留这一块吧。”七世魔尊头也没抬,看都没看一眼,道:“不留,一块不留,全给大家伙分了就好。”说完抬头看着赤狼沮丧的背影,又说道:“毛皮骨头下水等留下,骨头下水等下煮了,毛皮我另有用处。”赤狼闻言,背影更是沮丧,有气无力地答应了一声;此时刚好有一个镇民赶来,便将手中托着的肉递到镇民手中,镇民接过,道了声谢,又到七世魔尊近前鞠躬礼敬之后,便转身去了。随之镇民来往络绎不绝,野象彘分完,刚好一家一块。赤狼将毛皮晾起,在妖星共七虎将的帮助下重砌了院墙。
“尊主,不如我们今晚就在庭院当中吃饭吧。”赤狼仰面朝天瘫在石椅上,见星空灿烂,不由得说了一句。七世魔尊此时刚刚好洗剥完最后一条冰川鱼,听得赤狼说话,也抬头看了看,道:“好,就依你!”然后望了望大护法,见大护法也已经将玉凉虾捯饬完毕,正和妖星一起垒砌碳炉呢,看了看魔尊宫方向,道:“小狼,你去迎迎八仔,这么久,该回来了的。”赤狼闻言极不情愿地“啊——”了一声,随即起身,走至院门刚把手搭上门环,正要开门出去,就听“嘡——”的一声响,便见赤狼一手拉着一块门板向后飞出,“咚”的一声刚好落地在七世魔尊身前。赤狼就地望了望七世魔尊,又坐起身看了看扛着六合鼎的八臂阎魔,“砰”地又倒躺在地上,拉着两块门板将自己掩盖了起来,招得七世魔尊、大护法、妖星等好一顿大笑。八臂阎魔看着大伙儿笑,自个儿也笑了笑,但是瞅了一圈怎么也不见赤狼,便就急了,忙问道:“尊主,我二哥呢?”七世魔尊收了笑容,故作哀伤地望了望用门板把自己掩盖起来的赤狼,道:“呶,这儿呢,被你一脚踹归位了。”七世魔尊也就这么一说,八臂阎魔还真就信了,“噹”地一声将六合鼎放下,“噔噔噔”紧走几步来至赤狼近前,“咚”地双漆跪地,俯身拍打着门板那一阵哭啊,边哭还边唠叨着,最后当他唠叨到说自己专门摘了满满一六合鼎的野果给赤狼时,赤狼猛地推开门板,跃身而起来到六合鼎前,果见一鼎的野果,擦一把口水,左搂右抓抱了一怀,席地而坐便就吃了起来。八臂阎魔见状擦了擦眼泪,绕着赤狼那是左转三圈、右转三圈,左转三圈、右转三圈,左转三圈、右转三圈,最后把赤狼都快转晕了,道一句“别看了,是我没错了,刚刚尊主逗你玩儿呢”,末了一摆手让八臂阎魔蹲了下来,努了努嘴,八臂阎魔立时会意,笑了笑移身到赤狼身后,那是又揉肩又捶背的。过了一会儿,赤狼也觉得舒服爽够了,对着八臂阎魔道:“去修你的门去吧。”哪儿料没等八臂阎魔答应,七世魔尊立时便回了赤狼一句“门不用修了,修了也还得坏。你,差不多得了,起来把门板劈了做柴,再去后院抱些圆木来也劈了,准备煮冰川鱼了。”“我来!”八臂阎魔站起身便朝门板走去。“待着你的,让你二哥动手。”七世魔尊的语气倒也算不得严声厉色,也就略有嗔责,原因就是只要有八臂阎魔在,那赤狼就能懒出天际线去,啥啥都会推给八臂阎魔去做;这八臂阎魔也是,还真就随便赤狼驱驰,就是无法无天地宠着赤狼。“那我和二哥一起。”八臂阎魔说着将门板撂下,转身找斧头去了。
赤狼起身将怀中剩的不多的野果全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将门板一一捡起,靠放在门边墙头,小跑着去了后院,抱来一摞圆木;此时刚好八臂阎魔找来双手柴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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