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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狼一路低头跟在七世魔尊身旁来到孖榆丘,过了三公石桥,在离家百余步时忽然的一抬头,发现庭院门前一个人形熊貌、高低能有丈三的身影在左右徘徊、东眺西瞭,仔细观瞧下认出是自己大哥,当即将装满水的大木桶子一撂,也不管木桶倒或没倒,水洒或没洒,一路小跑奔向大护法,边跑还边喊着“大哥”。

        这赤狼口口声声的“大哥”是哪一位呢?不是旁者,正是北域大领主,七世魔尊座下大护法,玄武战神雪熊;他同样也是三天前接到的七世魔尊的飞鸽令,随即便动身赶来,哪知刚好和七世魔尊、赤狼错过,叫门多次无有应答,故而在门口等待。

        赤狼跑至大护法身前,哪儿管大护法情愿不情愿,一个大大的拥抱将自己整个儿贴在了大护法身上。“二弟,别闹,你这样哪儿像个朱雀大帝。”大护法连推了几推,愣是没能将赤狼推开来去,便就轻叹一声,随便赤狼抱着了。赤狼正抱着大护法呢,搭鼻子一闻嗅到了一股鲜味,这才主动从大护法身上将自己揭下来,四下寻找鲜味的来源去了。这时,七世魔尊提着一桶水刚好走到大护法近前,大护法赶忙倒身跪拜道:“尊主在上,大护法、玄武战神雪熊,拜见尊主。”七世魔尊单手一拍大护法的肩膀,道:“起来吧,久等了,进院说话。”大护法站起身接过七世魔尊手中水桶,七世魔尊刚把门推开准备进院,也就是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时候,赤狼却在不远处的墙角嗷嗷叫了起来。“哇——哇哇——噻嘞嘞,冰川鱼,玉凉虾!”赤狼边嗷嗷着边兴冲冲跑到七世魔尊面前,把已经进了院的七世魔尊硬生生又给拽了出来,一手摇着七世魔尊的臂膀,一手点指着不远处放在墙角的两个草编篓,见七世魔尊半天没有反应,干脆就跑过去抱来两个草编篓,直往七世魔尊面前杵,差点没戳到七世魔尊脸上。七世魔尊用手拨开草编篓,望着大护法,道:“怎么,还带了东西?”“尊主,你听我解释,他是这样的,突然收到您的飞鸽令,我本来就没打算没准备也就没带,但是呢我驾船出北海湖时,也不知怎地这冰川鱼、玉凉虾的哔哔啪啪就跳了一船板,扫进湖里就又跳上来,我是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寻来草编篓给装了,竟然刚好装了两篓,就顺道给提过来了。”尊主略一沉思,笑了笑,摆手道:“行了行了!”大护法闻罢低头尴尬一笑,不再言语。

        事情真的就像大护法说的那样吗,怎么可能,冰川鱼和玉凉虾,那可是冰海湖的特产,邪界稀而少之的至鲜美味,极难捕捉,就这两篓,都是大护法重金央求十数位资深老渔者出船十天十夜才得来的,一直网着养在冰海湖中。大护法是考虑到七世魔尊生活极其俭朴,未被封作北域领主之前他曾在七世魔尊家里住过段时间,那是一日三餐、餐餐清水面,有时候能得个野菜叶子,那就是过节了;后被封作北域领主后他每次受召都会特意带过些北域特产前来,然后次次都会被七世魔尊给狠狠责备一通,最初几次七世魔尊还会象征性地留下一点点,其余的全部让给带回去,到后来就象征性也不象征性了,带来什么带回什么,带来多少带回多少,他也就不再带东西前来了。这次得到飞鸽令,恰是冰川鱼、玉凉虾最为肥美的季节,他都亲自出船捕捉享用过几多回了,实在是想让七世魔尊也改善改善,这才把养着的冰川鱼和玉凉虾全给带了来,但又担心七世魔尊嗔怒,所以才将装满冰川鱼和玉凉虾的草编篓放在了墙角,本想着根据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将冰川鱼和玉凉虾拿出来,结果被赤狼一鼻子给搅了计划,但是见七世魔尊并没有像之前那般大发雷霆,心也就放了下来。

        赤狼哪儿管得那么许多,兴高采烈地抱着草编篓便要进院里,结果一脚刚刚踏进院门,不料被七世魔尊一把揪住后脖颈给拎了出来扔在台阶下,“噌噌噌”后退几步差点没来个屁股墩儿;七世魔尊趁势晃一晃身影伸手提过草编篓,而后对着赤狼的身后努了努嘴,赤狼回头一看,就见刚刚被自己撂下的大木桶就倒在地上,水全洒完了,故而立即把脑袋搭拉下来,脸都快红了,吭哧了半天啥也没说出来。“打水去!”七世魔尊说着将两个草编篓倒一倒用一只手抱进怀里抱住,腾出一只手来牵起大护法往院中走去。赤狼看着关上的院门,灰溜溜捡起水桶,刚走离几步就听身后传来七世魔尊的声音“不准插队更不准截取大家的水,否则就别回来了”,赶忙回身大声答应一声,一溜烟跑往甘泉井去了。

        赤狼过去甘泉井打水暂且不提,单说这边七世魔尊和大护法来到院落,大护法进厨房将水倒进水缸,出来向七世魔尊说道:“尊主,我也再去打一桶水来吧。”“不必,小狼这一桶水打来就好了。你去院后墨潭提桶水过来,我们俩就在前院收拾收拾这些个鱼虾。”说着找来两个木盆将鱼虾分别倒进去,又道:“刚好我这里积有些木碳,等下我们就碳烤玉凉虾,水煮冰川鱼。最后再来一碗鱼汤煮面。”大护法听到这话那兴奋劲儿就别提了,答应一声提木桶朝后院走去,出后院小门,刚来到墨潭边才把木桶放进水里一桶水都还没灌满呢,突然就听见前院“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地面都颤了几颤。大护法立即撒了木桶,单掌按地运起探查术,“嗯?什么玩意儿?干什么呢?野兽吗?不应该啊···”一连串的思绪在脑海波浪着,思考间起身晃一晃手,擎雷日月天罡戟立时在握,凌空一跃来到前院,护在七世魔尊身前将擎雷日月天罡戟一横,厉声喝道:“什么人?胆敢······”话说一半,大护法有点愣住了,张口结舌间就见身前一头野象彘能有个间屋子大小,然后竟然还是凌空漂浮着的,待得低头看时才发现野象彘身下跪着八双十六条腿呢,也是正在此间,野象彘后边传来声音“大哥莫惊。是我,我是老三啊!”

        话说这老三又是哪个?!不是旁人,正是七世魔尊座下右护法、斗辰虎王妖星,五百年前受封西域大领主,麾下有二十八虎相,象以二十八星宿,名曰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斗木獬、牛金牛、女土蝠、虚日鼠、危月燕、室火猪、壁水貐,奎木狼、娄金狗、胃土雉、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轸水蚓。百年前其妻一胎诞七子,以北极七星起名,曰为天枢、天璇、天机、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世称七虎将。

        咱还说回正文,话表正章哈。声音未落就见妖星跪趴着从野象彘身后爬出,起身近前朝大护法恭施一礼,而后立即来到七世魔尊身前倒身跪拜道:“尊主在上,右护法、斗辰虎王妖星,拜见尊主。”“老三啊,你这是做什么,休说大护法,我也被唬了一下。”七世魔尊稍怒颜容,倒不是因为被突然越墙而入的野象彘唬到,而是他清知这野象彘就是妖星带来的献礼。妖星古灵精怪的,哪儿会猜不到七世魔尊的真实心意想法,抬头看了看七世魔尊,先是故作严肃再三请罪道歉,而后不等七世魔尊下令就起身来到七世魔尊身后,那是又捏肩膀又捶背的,同时还一个劲儿地唠叨着拜年的话。七世魔尊呢,毫不领情也毫不留情,一把抓住妖星的手腕将其拧到身前,道:“解释解释吧。”妖星一边“啊哟哟”叫痛一边心想“我解释什么呀,难道要我说这头野象彘是我带着我的七虎将偶遇到的,是它硬要拱撞我等,结果被我一拳击在脑门,一命呜呼了,然后感觉抛尸荒野太过可惜,就千里迢迢抬将过来的吗,您能信吗”,再想想上次献礼,尚心有余悸,故而支支吾吾了半天,一个字也没崩出来。“是不是这头野象彘发了疯自己撞树死了,然后刚好你路过,所以就顺手给搭回来了?”被七世魔尊这么一调侃,妖星仿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边连连点头,一边吹嘘着“慧眼千里”“未卜先知”“神机妙算”等等夸词。

        要说这野象彘,乃是西域森林一霸,同时也是一害;只因其体型壮大却又极其胆小怕吓,一旦受惊,轻则倒林毁木,重则倒房毁屋。这头野象彘的得来,虽不是像七世魔尊说的那般是撞树撞死的,但确实是妖星路上偶遇的。话说这头野象彘也不知于何处受何吓,颠痴疯狂,摧林折木,见到妖星一行,便直冲而来,妖星见它身有血伤,怜惜它有意放它生路,哪儿知这头野象彘就认准了妖星一行,小山丘的磐石撞碎了七八块,四人抱的大树撞倒了十几棵,就是要来拱撞,最后逼得妖星没办法,只得一拳了了它性命。完事了妖星本就想着一走了之,想着赶紧赶路去见七世魔尊要紧,但是架不住七虎将的唠叨,已经走出一段路程的他们最后又返身回去,五虎将在前、妖星与两虎将在后扛起野象彘千里跋涉来献礼七世魔尊。再说妖星共七虎将抬着野象彘来到七世魔尊庭院门口,由是野象彘体型壮大,尤其是这一头,似一间房舍般,从门根本就进不去,既然是送礼,哪儿有放门外的呢?妖星在门外叫了几次门,虽然声音不大,但事实上七世魔尊其实是听到了的,只是那时候七世魔尊正好去屋里拿木盆,答应了几声妖星没能听见,于是这妖星便认为七世魔尊不在家,这才与七虎将来至墙边,抬着野象彘跃墙进了院中。

        那么你要问了,那大护法来时叫门不应,只敢在门外等候,这妖星怎么就敢擅自进宅更何况还是翻墙而入呢?这也怪不得妖星了,而且这个他也不是没考虑,确实也考虑了,只是再不把这野象彘找个方法放下,连他带那七虎将非被压伤压死不可。妖星原本的打算是七世魔尊能够出门搭把手,这样就可以轻松把野象彘放下,结果叫了几声后他又没能听到七世魔尊的回应,急躁之下想到七世魔尊宅院之中是有一方大青石的,进得院子便可将野象彘放于青石台上,自身和七虎将也可及时脱身,于是乎鼓励七虎将用尽最后一口气越墙而入,结果落地全部没一个站立稳当的,一个个的都跪在了地上,差点没把膝盖骨给跪碎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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