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乃真命天子,天命使然。即便没有黄山,亦能成就天下大事。”黄山躬身道。
“若非当年发生的事情让朕清楚知晓先皇心意,朕也不会动了争位的念头。”赵信义脸上露出些许苦涩神情,有些事情,至今回想起来,依旧心愤难平。
这青遥观,乃当年他与黄山等密臣谋划大事的一处私地,以道观之名掩人耳目。赵信义登基后,黄山拜为国师,赐有观邸,为「天一国观」,距离皇宫不远,气派宏伟,远胜于此。黄山与皇帝商定,将青遥观修成里外错间,黄山在此统管天下道门,秘密替皇帝办差。
所以,除了少数几人,无人知晓青遥观的隐秘。而观中留守的,也都是天一门最强手,确保观门无恙。
沉浸回忆当中,赵信义脸色数度变换,半响方才回过神来,哑然失笑道:“国师请朕过来,不止是缅怀叙旧那么简单吧?”
“陛下这边请。”
黄山做了个手势,引着皇帝离开内堂,穿过一处小花园,入到一座偏阁,推门而入。木门吱呀微响,月夜中的寒风裹着雪花,随开门而入,吹动了阁内青幡、吹晃了千盏油灯,不觉有些寒冷。
阁内一直等候的言子询过来叩拜皇帝,黄山略作引荐后,引皇帝径直朝殿中走去,在一处极大的沙盘面前停下。
沙盘边上生着火炉,上头热着酒壶,言子荀伸手取下,替皇帝和黄山斟了两杯,送来御寒。完毕后手持酒壶安静的待在一旁,此壶在炭火中温热已久,壶身滚烫,他握在手中似乎毫无知觉,始终是一副恭敬谦和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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