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桓面前之人,白发束髻,一身灰衣;面容是天宽地阔,双目炯炯,端是一副:鹰鼻丰隆準上齐、山根直耸若伏犀;鼻梁方正无偏曲、垂暮并无龙钟态;手握书卷,神色平和,身上散出的气势,却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胸有惊雷,面如平湖。
这便是常年征战沙场、挥斥方遒、杀人只等闲的大将之风,常人学不来的气度。
“还算不错。”
放下书卷,夏博淡然一笑:“瞧君上气色,却不太好。”
刚一见面便出言相讽,也就是夏博才有的胆识。后头的无地嘴角不觉抽动几下,心想老匹夫好大的威风,不煞煞你的锐气还真当御风九宿卫无能。当下冷冷出言道:“我家君上日夜操劳,只为洗刷老将军冤情。不似将军这般,能有悠闲读书写字。”
“原来如此,当真是有劳君上,老夫不胜感激。”嘴上说着,脸色却是不以为然。
“无地有几句肺腑之言,在老将军面前,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无地院首有话不妨直讲。”
“中央军里的人不自量力,三番四次想劫大狱。殊不知此举好比飞蛾扑火、自寻死路。短短数日,死在这皇亲大狱门面前的军士,没有一千亦有八百。也就我家君上仁义,没有上奏太晋王,否则陛下怪罪下来,军方必受重责。所谓养兵不易,老将军如此不惜门下将士性命,难不成心中早有所属,真不当他们是太晋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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