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母后是一方面,揣摩上意,就是另一方面了,虽说如今,薛雯再看她曾经憧憬孺慕的父皇已是另一番心境,只是君父君父,先为君,后是父。

        她虽恼君主端坐金銮之上满腹阴私谋计,虽嫉薛昌辉独得帝心自在康庄大道,虽自怜一样是爹生娘养她唯独背负良多,虽立誓拨乱反正身在局中也要与虎谋皮,但······不是现在。

        或者说,不管到了什么时候,皇宠和随之而来的地位都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没必要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所以,她要做皇上希望她做的,一如从前。

        皇上辍朝五日后,孝端皇后所出的明安公主戴孝而跪守,一意叩请皇上以国事为重,以自身为重,节哀顺变,早日临朝。

        丧母的公主孱弱可怜,皇上自然是不忍心的,左右为难之下,只得忍痛准其所求,但素衣二十七日不可改,群臣见此无不动容。

        这就随便了,素不素服的,一国之君就算是不素服本来也没有穿红戴绿的,薛雯也就懒得继续矫情了连这个也管了。

        逝者已逝,管他是粉墨登台也罢,独自垂泪也好,其实都与胡皇后无关了,只是活着的人的日子还得过下去。

        时间是个很有趣的东西,眼么前儿的情状,总似乎是一日一日的熬过去的,每一日都漫长,每一刻都艰难。只是等人转过神儿来回头再一看——才发现时如逝水,那些你以为难熬的日子,原来眨眼间就过去了,够都够不着······

        一行人才进昭阳宫,东桥姑姑就迎了出来,道:“公主回来啦?也是寸——您前脚走,尚服局的人后脚就来了,在偏殿等了您半天了。”

        大热的天,薛雯虽有辇有伞盖,也还是晒得够呛,闻言也不及说话,连忙更衣整装准备着传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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